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76744"
["articleid"]=>
string(7) "57993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2361) "那个绿色的、标着“医疗废物”的垃圾桶旁,掀开盖子,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将那对银镯砸了进去!
金属撞击塑料桶壁,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在嘈杂的走廊里异常清晰,像某种关系的彻底断裂。
“看见了吗?”
我妈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烧着最后的火焰,直直地逼视着瞬间面无人色的陈母,“你们陈家的东西,我们不稀罕!”
她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斩断所有过往的决绝:“老年痴呆的药,我们吃得起!
用不着你们假惺惺!”
说完,她不再看对面那一张张或惊骇、或痛苦、或难堪的脸,用力反握住我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却又异常清晰:“晚晚,我们走。
去拿药。”
我紧紧搀扶着她,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也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力量。
我们转身,一步一步,沿着惨白灯光下的走廊向前走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银镯在垃圾桶底发出的轻微嗡鸣,以及许薇骤然爆发的、带着绝望和怨毒的尖锐哭声。
那哭声,如同旧日世界的最后一声丧钟,被我们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走出医院大楼,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
天空阴沉,细小的雪粒又开始飘落。
我妈在台阶上停下脚步,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和污浊都吐出去。
她侧过头看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激烈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我的心疼。
“晚晚,”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以后的路,咱们娘俩自己走。
走稳了,走亮了。”
我用力点头,眼眶发热,却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雪粒落在脸上,冰凉。
却无比清醒。
远处,顾言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边,看到我们出来,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他的身影在细雪中显得格外挺拔可靠。
新的路,就在脚下。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1716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