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73874" ["articleid"]=> string(7) "57987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2542) "……所有孩子都看清了。

他们稚嫩的小脸扭曲了,泪水混合着污泥疯狂地淌下来,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在竭力聚集着生命里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但涌出的只有破碎的、断续的、充满血味气息的“嗬……嗬……”,像破损的风箱,像溺毙前最后的挣扎喘息。

那些扭曲的、无声的哭喊面容在寂静的废墟上凝固成一幅幅绝望的浮雕。

一个男孩突然挣脱了试图安抚他的队员的手,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向那片淤泥冲去,无声地摔倒在冰冷的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奋力扑腾挣扎着,不顾一切地伸出小手,试图去够林晚秋那只深陷在绣架木棱中、依旧保持着紧扣姿态的、冰冷青白的、沾满血痂的手指指尖。

抬着林晚秋的队员停了下来,沉重地立在污浊的水洼里。

老队长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气息带着浓烈的腥气和绝望,沉重得如同要把肺腑都撕裂。

他闭上眼,两行热泪无声地混入脸上的雨水和泥污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中已是一片被泪水冲刷后模糊的景象。

他看向救援队员们,用一种被命运碾压过般嘶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铁石般意志的声音:“按……老规矩……用手……用手送她一程吧……她听不见……但看得见……咱用她……听得懂的法子……” 他的声音最后几乎哽咽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流震动。

那些满身泥泞、疲惫不堪的汉子们,沉默地点着头,脸上的水迹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们慢慢围拢上来,靠近那具被暂时搁置于废墟之上、冰冷僵直的身体。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号子。

一双双伤痕累累、沾满泥泞、骨节粗大的手,在一派窒息般的寂静中,缓慢地、沉重地抬了起来。

掌心向上,手指开始艰难地动作。

指关节弯曲、伸直、交错,在冰冷的空气里无声地刻画着古老的姿势——那是青石镇世代相传、专为送别至亲之人启程彼岸的仪式手语。

手掌翻叠,如同捧起无形的珍重;指尖轻点胸口,是心痛的思念;双手交叠向远方平推,是沉痛的祝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缓慢到极致,凝聚着无声的沉重,仿佛要用这凝固于泥泞与废墟之上的手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1597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