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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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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0) "眈的注视下,蘸了墨,手腕悬停在那粗糙的纸面上。
指尖冰凉,心中却燃着一簇名为复仇的毒焰。
前世那夺命的药方,每一个字,每一味药的君臣佐使,煎熬的火候,服用的禁忌……早已如同诅咒般刻入我的骨髓。
此刻,它们在我脑中清晰地浮现,带着死亡的甜腥气息。
我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湖面。
手腕落下,笔尖在黄纸上缓缓移动。
我写的很慢,字迹清秀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压抑和兴奋。
我小心地调整着其中几味关键药材的剂量,微不可察地颠倒了一两处配伍的次序,将几味药的炮制方法写得更加繁琐复杂,甚至加入了一两味看似温和无害、实则能催化那核心毒素的“辅药”。
笔下流淌的,不再是救人的良方。
而是我为周砚白精心烹制的、一剂慢性的、华丽的鸩毒!
一个以他对我那虚伪“深情”为引,以他亲手奉上的“宠爱”为炉,最终必将把他焚成灰烬的完美陷阱!
最后一笔落下,我将墨迹未干的草纸轻轻吹了吹,递向刀疤脸。
纸张很轻,在我手中却重若千钧。
<“就是它了。”
我的声音平淡无波,“此方名为——‘朱颜改’。”
刀疤脸接过纸,皱着眉扫了几眼。
他当然看不懂其中玄机,只觉得那字迹清秀,药材名字看着也像那么回事。
他随手将纸揣进怀里:“行了,爷带回去给府里供奉的先生瞧瞧。
若是有用,自会有人来寻你们。”
他丢下几枚铜板算是“赏钱”,招呼三角眼,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济生堂。
破旧的木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屋内死寂一片。
沈青松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条凳上,脸色惨白,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念慈!
你……你闯下大祸了!
我们哪有什么祖传秘方!
你胡写的那东西,万一……万一吃出个好歹,我们沈家,就完了啊!”
老妇人也是满脸惊恐,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我站在原地,赤脚感受着地面的冰凉。
看着父亲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这破败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济生堂,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坚定。
祸?
不,这只是开始。
周府的大门,已经被我撬开了一条缝隙。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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