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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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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88) "后苏婉那张写满惊恐却又隐隐透出扭曲快意的脸。
恨意,如同焚身的业火,将我的灵魂烧成灰烬。
……意识像沉在冰冷黏稠的墨汁里,挣扎着上浮。
不是天堂的光明,也不是地狱的硫磺火。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复杂的气味,霸道地钻入鼻腔。
那是各种草药混合发酵后的气息——陈年人参的甘苦、虫草的腥甜、当归的浓郁药香,还有无数难以名状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沉淀在老旧木质结构的缝隙里,厚重得几乎能压垮空气。
光线昏暗,从高处狭小的、积满灰尘的天窗缝隙吝啬地漏下几缕,照亮空气中缓慢飞舞的微尘。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熏得发黑的木梁屋顶。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铺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
空气干燥,带着灰尘和腐朽木头的气息。
这不是医院,更不是周家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我……没死?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我挣扎着坐起身,身体沉重而陌生。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的手,指节处带着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却绝非我养尊处优的林晚舟的手。
床边放着一面模糊的铜镜。
我颤抖着将它捧起。
镜面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孔。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肤色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五官清秀,一双杏眼大而沉静,像两潭幽深的古井,此刻正盛满了惊疑与茫然。
这张脸,带着一种我从未有过的、属于底层的粗糙和坚韧。
林晚舟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谁?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身形佝偻的老妇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
她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看到我坐起,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算作和善的笑容,声音嘶哑:“丫头,醒啦?
可吓死阿婆了!
你爹去库房清点新到的川贝了,让老婆子我看着你。
快,把这安神汤喝了,你昏睡两天了!”
阿婆?
爹?
库房?
川贝?
混乱的信息碎片冲击着我混乱的脑海。
我茫然地接过那碗散发着刺鼻苦味的药汁,指尖冰凉。
目光扫过屋内。
角落里堆着麻袋,隐约露出干燥的草根和虫蜕。
墙上挂着成串的、不知名的干果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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