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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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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36) "流,冲刷着陈永仁心中翻腾的戾气和绝望。
他看着地上照片里妻子那绝望的泪眼,听着这充满回忆的歌声,铁蛋那憨憨的“爱的呼唤”和傻妞精准的生理报告,还有周围那些从警惕、厌恶转为复杂、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特别是空中光幕上那些飞速滚动的、虽然看不太懂但显然充满了“家人们”议论的文字…他紧绷的神经,那根死死绷住、支撑着他疯狂和愤怒的弦,终于,“嘣”的一声,断了。
“噗通”一声。
陈永仁像一袋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沙包,直挺挺地瘫坐在了地上。
不再是之前那种癫狂的嘶吼,而是像个迷路的孩子,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呜咽。
“…阿…阿芳…”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终于吐出了照片中女人的名字。
声音嘶哑得如同磨砂纸摩擦,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是我…都是我…是我混蛋…”他双手死死地抱住头,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是我没用…是我赚不到钱…是我脾气臭…是我…是我疑神疑鬼…是我觉得她看不起我这个穷鬼…是我觉得她外面有人…是我…是我一次次地伤她的心…把她推得越来越远…”断断续续的、带着血泪的自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呜咽,从他蜷缩的身体里艰难地流淌出来。
“那十次…那十次‘休妻’…”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神痛苦而迷茫,“都是假的!
都是我…都是我喝醉了酒,或者跟她吵完架,气疯了…跑到外面…自己写的!
写完就撕了扔了…根本…根本没给过她!
我不敢…我舍不得…我就是…我就是个懦夫!
只敢对着空气发疯的废物!”
他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她…阿芳她…她从来没背叛过我!
她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住地下室,吃泡面…她那么爱干净的人…为了省钱,手都洗脱皮了…我还嫌她买的菜贵…我还骂她不会过日子…我…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自责,与之前歇斯底里的控诉判若两人。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吵架…我说了最难听的话…我说她就是嫌我穷…早晚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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