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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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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20) "着，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她开始喊林野的名字，喊他们在学校的日子——“你第一次牵我手，在操场看台，风把槐树叶吹到你肩膀上，你的手心里全是汗”；喊幽影谷的探险——“你蹲在暗河边看石头，我拍了你后脑勺一下，你回头瞪我，眼里却在笑，耳后还沾着片草叶”；喊石板路上的裂缝——“那天你说‘永远在一起’，就踩在那块有裂缝的砖上，我数过，那裂缝有七厘米长，里面还卡着半片槐花瓣”。
李婶和幸存者们跟着喊，每个人说的都是带着坐标、带着触感、带着温度的真事。
这些声音像潮水，灌进槐序的身体里。
他枯萎的槐叶重新泛绿，根系从脚下蔓延开，穿透废墟的瓦砾，扎进小镇的泥土深处——那里埋着张大爷的棋盘（缺了个角，是他自己摔的），埋着王婶的顶针（上面有道划痕，是她给丫丫缝棉袄时扎的），埋着无数个被记住的、带着痕迹的瞬间。
“该结束了。”
槐序看着怀里挣扎的光团，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槐序的平静，也有林野的释然。
他猛地收紧身体，绿色的槐叶疯狂生长，将沃里克的光团裹成个巨大的茧。
根系从茧上钻出来，缠向四周的幸存者——不是攻击，而是轻轻碰了碰他们的手，像在告别。
李婶的手链突然发出微光，上面的槐籽映出丫丫的笑脸；小男孩怀里的槐木片变得温热，木柄上的小疙瘩硌着掌心，像他爸的手在握他；聋子阿叔拍打的地面，长出了第一片新叶，叶尖带着点锯齿，和他杂货铺门口的那丛草一模一样。
“记住……”槐序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们的故事……都是真的。”
茧开始发光，先是绿色，然后是青蓝色，最后两种颜色混在一起，变成刺眼的白光。
苏晓晓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听见无数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林野说“永远在一起”时，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有张大爷下棋时，棋子落在木盘上的“笃笃”声；有王婶烤饼时，面团在铁板上的“滋滋”声；还有幽影谷石疫患者被困在结晶里，终于能说出“我叫阿明，我家有三亩地”的、带着具体名字的叹息。
白光散去时，什么都没剩下。
老槐树的炭桩旁，只有一圈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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