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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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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68) "三道诏:“凡雪夜点灯者,灭门。”
皇城最北,旧宫苑改建成陵。
陵寝无碑,只种满蔷薇。
每年春至,花开如血,香气能飘出三重宫墙。
谢烬搬进了陵寝侧殿,不上朝,不议政,只每日寅时,亲手修剪蔷薇。
朝臣跪在陵外,求他回宫。
他背对众人,声音淡淡:“朕的江山,只有三尺花畦。”
寝殿陈设极简,唯有一榻、一灯、一画。
榻是旧驿亭拆下的木板,漆已剥落。
灯是焦骨灯残骸,灯芯早尽,他却日日添油,火苗如豆,不肯熄。
画是温栀唯一留下的自画像,绢面泛黄,女子眉眼温柔,唇角却带着锋利。
谢烬每日寅末卯初,都会用指尖描摹画中轮廓。
指腹起茧,血珠渗进绢纹,像给画像添了新的朱砂。
十年里,皇城无春。
雪一场接一场,压垮了南市屋脊,压断了北阙旗杆。
民间流传:“暴君不死,雪不停。”
谢烬听见,只笑笑。
他站在阙楼,伸手接雪。
雪落掌心,不化。
“小姨,”他低声道,“你骗我,雪会哭。”
天玺十二年冬至,有刺客入陵。
刺客是个少女,眉眼像极了温栀。
她持迟剑,剑尖指向谢烬心口。
谢烬不躲,只问:“她让你来的?”
少女怒喝:“暴君,人人得而诛之!”
剑尖刺破玄狐氅,却再进不得半寸。
谢烬两指夹住剑锋,轻轻一折——“咔。”
迟剑断成两截,像十年前的旧事。
他抬手,抚过少女眉眼,声音温柔得可怕:“你不像她,她不会用剑指我。”
少女被拖下去,雪地里留下一道血痕。
谢烬弯腰,捧起那截断剑,贴在自己颈侧——血珠滚落,他却笑了。
“小姨,迟剑断了,你还要我吗?”
天玺十三年,春搜大典。
百官惊愕地发现,暴君失踪了。
陵寝蔷薇一夜全开,花下新起一座小土丘。
土丘无碑,只插一截断剑。
剑上挂着平安锁,锁面刻着“烬”字,边缘被血沁成暗红。
陵外,雪终于停了。
百姓奔走相告:“暴君死了,春来了。”
却无人敢进陵寝一步。
谢烬其实没死。
他躺在土丘下,怀里抱着迟剑与画像。
土丘留气孔,他能听见花开的声音。
每日寅时,有宫人偷偷送饭,放在丘外。
谢烬不吃,只喝蔷薇上的露水。
露水入喉,苦得像泪。
他一日日消瘦,像被时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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