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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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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27) "袭灯节灰烬尚温,王城却先起了杀意。
亥正三刻,画斋门扉被风拍得“砰砰”作响。
温栀坐在案前,以羊毫蘸赤金粉,为谢烬改小棉袄。
灯火摇曳,金粉像碎血。
“小姨,”谢烬趴在案角,指尖拨弄那截灯节带回的焦骨,“今晚的风,好像会说话。”
温栀笔一顿。
风从窗隙钻进来,带着铁锈与马汗的味道。
是杀气。
她吹熄灯,把谢烬塞进床底,低声道:“无论发生什么,别出来,别出声。”
黑暗里,小孩的手猛地攥住她踝骨:“小姨,你呢?”
“我去关门。”
她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刀鞘合拢。
刀光先于破窗声而至。
三柄窄刀,薄如柳叶,贴上窗纸的刹那,窗棂炸成碎屑。
温栀指尖一抖,案上未干的金粉扬成雾。
雾中,她抽出一柄藏在画轴里的细剑——剑长两尺七寸,名“迟”,是她亡国那夜从皇姐喉前拔出的最后一支发钗。
剑光与刀光交击,金粉迸溅成星。
来者有三人,皆黑甲蒙面,颈后绣一只血色睚眦——皇室的“夜斩卫”。
温栀反手一剑,挑断最前那人手筋,血珠溅在金粉上,像极小的灯花。
其余两人翻身落地,脚步无声,刀却凌厉。
温栀不恋战,脚尖勾起案几,墨汁翻倒成黑幕,趁乱退至后堂。
她必须把时间拖得更长,让谢烬有机会逃。
后堂窗棂“噗”地燃起一点磷绿。
火折子落地,硫磺味瞬间铺满屋子。
温栀心底一沉:夜斩卫从不用火,除非——念头未完,屋顶瓦片骤响。
第四人自天而降,披火浣布,手执短弩。
“嗖!”
弩箭钉在她脚尖,箭尾颤声如鬼啸。
温栀抬头,看见那人面具上刻着更深的睚眦纹,双目以银箔贴成瞳孔——是“夜斩卫·督”。
督抬手,弩机再响。
温栀旋身,以画架为盾,木屑四溅。
弩箭穿透画架,箭尖离她喉管仅一寸。
她听见自己心跳,像灯节那夜的鼓。
谢烬在床底,看见一双黑靴踏进来。
靴面沾血,血珠顺着靴筒滴落,正落在他鼻尖。
靴主人蹲身,长刀探入床底。
刀尖挑起垂地的床单,月光随之灌入。
谢烬咬住手背,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却死死屏住呼吸。
刀尖停在他耳侧,只差半寸。
忽然,有风掠过。
“迟”剑自靴背刺入,贯穿脚踝。
黑靴主人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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