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67057" ["articleid"]=> string(7) "579782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672) "、鸦翼、人眼、鬼手;灯色从苍蓝到赤金,层层递进,像一条倒悬的星河。

凡人是允许逛妖市的,但必须用朱砂封眉,以示“人味”不侵妖。

温栀用指尖蘸了朱砂,在谢烬眉心画下一道极细的竖线,收笔时故意往下勾了勾,像一尾小鱼。

她自己则戴了一张素白面具,面具无眼,只以墨线勾唇——北境俗例:凡戴此面者,妖不可探其魂。

一步入市,人声骤远。

脚下青石变作软绵,像踩在什么活物的背脊。

两侧的摊铺也非木板,而是巨兽肋骨支起,骨上悬灯,灯焰随着呼吸起伏。

谢烬紧攥温栀的袖口,三步之内,果然寸步不离。

桥头第一摊,卖糖老妪以忘川水煮糖,糖成黑色,入口却返出前世甜苦。

老妪看见谢烬,递给他一粒:“小蛇妖,你前世欠人一盏灯,今世要不要还?”

温栀替他接过,指尖一捻,糖化黑雾,雾中隐约是一截被烧断的宫梁。

她抬眼,老妪已化作纸灰。

第二摊,狐面书生以人言换面皮。

书生对温栀道:“姑娘,我要你十年记忆,换这孩子一个笑容,可好?”

温栀淡淡:“他没你想象的缺笑容。”

书生叹息,转身时真身毕露,一只赤狐,九尾已断其三。

第三摊,鼓面蒙的是人心。

摊主是独眼夜叉,鼓槌一落,闻者心声。

谢烬被鼓声一震,脸色惨白,嘴唇却抿得死紧。

夜叉咧嘴:“小孩,你心里藏着火,想烧谁?”

谢烬攥住温栀的手,第一次用极清晰的童音回敬:“烧你。”

夜叉大笑,鼓面自燃,火舌顺着槌柄窜上他手臂。

温栀拉着谢烬疾走三步,鼓声顿歇,夜叉与鼓一并化灰。

灯市最深处,是一方黑水湖。

湖心用铁链锁着一艘骨船,船头雕着饕餮。

每年此时,妖族把最得意的灯放入船腹,让骨船自行择主。

今年人族亦可参与,但需以血为契。

温栀本不欲凑热闹,却见谢烬盯着船头,眸色深得像两口小井。

“想去?”

谢烬点头。

温栀划破指尖,血滴入湖,水面顿时浮起一圈金红。

骨船“咔啦”一声,铁链寸寸断裂,竟朝岸边漂来。

众妖哗然——百年来,骨船第一次为人族停舟。

船腹灯海翻腾,最终浮起一盏极小的青蛇灯,正是谢烬亲手做的“听灯”。

灯芯无火,却自己游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1295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