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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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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16) "的石板都在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牵着我往巷尾走。
那里停着辆老式的乌木马车,黑布遮着车厢,车轮上裹着厚厚的棉絮,走起来悄无声息。
车辕旁站着个面无表情的老仆,穿着藏青色的短打,看见我们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苏福?”
我脱口而出。
卷宗里提过,苏珩生前有个贴身仆人,在他死后第三日就悬梁自尽了。
老仆没应声,只是弯腰掀开了车帘。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里燃着只小巧的银炭炉,暖烘烘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龙涎香,驱散了夜露的寒气。
苏珩扶我上车时,我瞥见他长衫下摆沾着的红痕——不是刚才的血渍,是嫁衣上的金线蹭上去的。
红嫁衣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对面的座位上,凤头恰好对着我,宝石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这嫁衣……”我指尖划过冰凉的绸缎,“当年没来得及穿上?”
他坐在我对面,炭火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穿上了。”
我猛地抬头。
“拜堂时穿的,”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入洞房后,他们就来了。”
“他们?”
“我那位好堂兄,带着几个道士。”
他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没到眼底,“说我被恶鬼附身,要用桃木钉穿心,才能保苏家平安。”
桃木钉穿心……我喉咙发紧。
卷宗里只写了暴毙,没提这些。
“他们按住我的手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回忆当时的触感,“桃木钉钉进去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着这嫁衣的一角,说要烧了给我‘引路’。”
车厢外传来重物倒塌的声音,应该是古宅的门楼被推倒了。
我突然想起祠堂里那些牌位,不知道此刻是不是也随着断壁残垣碎成了齑粉。
“那你……”“我没死透。”
他打断我,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看着他们把我扔进后院的枯井,听着我那位堂兄跟道士说,要让我永世不得超生,苏家的家产才能稳稳当当落到他手里。”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火星。
我看着他平静叙述的侧脸,突然明白那半张腐烂的脸是怎么回事——枯井里的阴水浸泡百年,怨气蚀骨,能保留下半张完好的皮肉,已是他用魂魄与阴司交易的代价。
“你跟阴司做了什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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