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55437" ["articleid"]=> string(7) "57956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528) "。

果皮连成条长长的线,垂落在垃圾桶边缘,像条蜿蜒的银色小河。

"等你好了,咱们去拍套婚纱照吧。

"她突然说,刀尖在苹果表面刻出细小的纹路,果肉氧化成淡淡的褐色,"当年太穷,就拍了张两寸的。

"陈默想起那张一直放在她钱包夹层的照片。

拍摄于民政局门口的快照,背景是斑驳的白墙,他西装领口别着借来的领带夹,林晚头纱上的塑料珍珠已经掉了两颗。

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2011年5月21日,那天正好是"小满"节气。

他看着她眼角的细纹,想起刚结婚时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暖气片冷得像铁疙瘩,他们就裹着同一条棉被看盗版碟。

那台熊猫牌电视机是花两百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画面时不时飘雪花,林晚总说那是"电影里的星空"。

她最爱那部《怦然心动》,看到梧桐树被砍那段总要哭,眼泪在他胸口洇出凉凉的圆。

"等以后有钱了,"她那时总爱掰着手指算,"咱们买个带阳台的房子,种满你喜欢的兰草。

"后来真的买了房,阳台却堆满了纸箱和旧家电,唯一存活的绿植是墙角那株不用照料的仙人掌。

移植手术当天的朝阳格外灿烂。

推进手术室前,陈默看见走廊窗台上落着只蓝翅鸟,正歪头梳理羽毛。

麻醉面罩扣下来时,他听见麻醉师轻声哼着《茉莉花》,那旋律让他想起医学院毕业典礼上,老校长说过的话:"医者如兰,不以无人而不芳。

"醒来时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淡淡的兰花香萦绕在鼻尖,不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是真实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花香。

陈默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林晚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上别着朵新开的玉兰,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蔫,像被泪水泡过。

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插着三支兰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病历本摊开在床头,翻开的那页是他自己的名字。

诊断结果那栏被红笔重重划掉,旁边写着:临床治愈。

字迹有些发抖,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像是写字的人太过激动。

陈默认出这是赵主任的字迹,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老专家,此刻的笔迹却像个考试得满分的孩子。

窗外的玉兰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1013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