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像北境旧年燃在雪地里的火，瞬间烧得两人同时一颤，仿佛有电流从心底窜过。成钰深吸一口气，把剑递给他，剑穗不经意间缠住他的指尖，像打了个解不开的同心结。她咬了咬唇，眼底满是期待与紧张，酝酿着心底的话：“寇谨，你欠成家的，我替父兄领；你欠我的……”
她话还没说完，寇谨却轻轻 “嗯” 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故意拖长了语调：“欠你的？我记得，小时候你偷了御膳房的桂花糕，是我替你背的黑锅；你把父皇的砚台摔了，也是我说是我不小心碰掉的…… 这些，该怎么算？”
成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些陈年旧事，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着急地说：“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 是说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 寇谨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左眉尾的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魅惑，“我们之间，不就是你总爱缠着我，闯了祸又让我收拾烂摊子吗？”
“寇谨！” 成钰气鼓鼓地瞪着他，像只被惹恼的小猫，“你故意的是不是？我……” 她本想把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意都说出来，被他这么一搅，顿时有些语无伦次，眼里泛起了一层水汽，看着委屈又可爱。
看着她这副模样，寇谨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握紧手中的剑，指腹摩挲着剑身那行 “愿与君并肩看尽长安花” 的小字，字迹虽新，却深深镌刻着她的心意。
他突然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月光下，他的眼神比星辰还亮，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阿钰，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成钰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
寇谨缓缓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带着让人心醉的磁性：“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让你等了太久，让你受了太多委屈，让你为我患得患失。”
他直起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心上：“阿钰，我喜欢你。不是年少时的戏言，不是一时的冲动，是历经风雨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心意。往后余生，我不想再欠你分毫，只想牵着你的手，并肩看尽长安花，走遍万里河山。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成钰彻底呆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的水汽瞬间凝结，随即又化作滚烫的泪珠滚落。她没想到，自己酝酿了许久的表白，竟然被他抢先一步。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一时间忘了反应，只是傻傻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却又难掩笑意地说：“寇谨，你…… 你再说一遍？”
寇谨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心疼又觉得好笑，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再次认真地说：“阿钰，我喜欢你，想和你共度余生。”
“我愿意！” 成钰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月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梨树下的青骢打了个响鼻，仿佛在为他们祝福。剑穗上的红绸还缠在寇谨的指尖，像一个美丽的承诺，在夜色里静静闪耀。
七、尾声
高台之下，安宁立于暗影里，指尖攥着那朵从成氏旧墓带来的干枯梨花，花瓣早已碎成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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