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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黄绫惊现
四月初八,皇史宬的晒书日来得格外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积满灰尘的地面投下菱形光斑,落在那只尘封二十年的紫檀玉匣上。匣锁早已锈蚀,寇谨用尚方剑轻轻一挑,“咔哒” 一声,锁舌弹开,露出里面一轴黄绫婚书。
锦缎被岁月浸成浅褐,朱印却仍能辨出龙凤火漆的轮廓。他展开婚书,指尖刚触到纸面,便被烫得缩回 ——
“元狩二年,先帝赐婚:长女嘉宁公主下嫁成氏次子成谨(即今寇谨),待寇氏冠礼后完婚。若成氏蒙难,婚约仍续,不得有违。”
落款处,先帝的御笔与凤玺并列,朱砂虽褪,却像两滴凝固的血。寇谨的指尖微微颤抖,腕背的旧疤忽然泛起血色,那是雪牢里铁镣磨出的痕,此刻竟与婚书上的字迹共振般发烫。
“成谨……”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喉结滚动如吞火炭。这是父亲当年为避 “功高盖主” 的嫌隙,替他取的幼名,自他十五岁入军便再未用过,如今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他与嘉宁 —— 不,是与安宁郡主 —— 被命运调换的半生。
他想起十岁那年,成夫人抱着他在梨花树下教字,说 “谨儿要记住,你与公主有婚约,将来要护她一生”。那时他只当是戏言,如今看来,竟是先帝早就埋下的伏笔。
皇史宬的史官捧着茶进来,见他对着婚书发怔,忍不住道:“将军有所不知,当年成夫人入宫谢恩,还为您求了枚平安扣,与公主的凤佩是一对呢。”
寇谨猛地抬头,左眉尾的旧疤在日光下泛着淡红,像被往事烧过的印记。原来那些被他当作 “孽缘” 的纠缠,竟是先帝御笔亲定的缘分。
思绪如脱缰野马,瞬间奔回十二年前的上巳节。那日长安城外的曲江池畔,岸柳垂金,桃花蘸水而开。他跟着父亲参加皇家春宴,一身宝蓝色锦袍被春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悬挂的羊脂玉坠子随着脚步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彼时他还是成家长子,尚未经历后来的家族变故,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的飞扬。
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假山后传来,像山涧清泉滴落石上,清脆悦耳。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枝头那朵开得最盛的粉白海棠。少女梳着双环髻,髻上系着明黄色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海棠花瓣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春日的阳光,透着天真烂漫。
“小心!” 他下意识地出声提醒,话音未落,少女脚下一滑,惊呼着向后倒来。他箭步上前,伸手将她稳稳扶住。少女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是上好的蔷薇露混着淡淡的桃花香,清幽雅致。
“多谢公子。” 少女抬起头,脸颊因刚才的惊吓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她看到他腰间的玉坠,眼睛一亮,“你的玉坠真好看,和我的凤佩好像呢。” 说着,她从领口掏出一枚小巧的凤形玉佩,玉佩温润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这才认出,眼前的少女正是嘉宁公主。他慌忙松开手,拱手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嘉宁公主却毫不在意这些礼节,笑着摆摆手:“不用多礼,我叫嘉宁,你叫什么名字呀?”
“在下成谨。” 他答道,脸颊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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