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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抬棺人身影消失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陈十三的脖颈!

他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凭借着“煞身”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向着侧方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扑了出去。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

他原来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边缘光滑如镜的爪痕。而他肩头的衣服,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几滴鲜血渗了出来。

好快!

陈十三心中骇然。这抬棺人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若非他躲得快,此刻恐怕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他不敢停留,一个翻滚起身,立刻与对方拉开距离。

那抬棺人再次现出身形,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他那隐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讶异。

“躲得开我这‘无影手’,你倒是有几分本事。”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陈三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已经彻底锁定了他。

陈十三紧紧握着那块黑色的“镇魂令”,手心全是冷汗。他刚才的赌博,似乎失败了。这令牌,并没有对抬棺人产生任何克制作用。

不,不对!

他猛地发现,那抬棺人虽然气势逼人,但从始至终,他的双脚都未曾离开过原地三尺的范围!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你不是不敢过来拿,”陈十三喘着粗气,用一种笃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而是……你不能!”

抬棺人斗笠下的阴影,再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这块‘镇魂令’…”陈十三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速飞快,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是用来钉死这阴兵道深处某个更恐怖东西的吧?!你脚下的三尺,就是阵眼!你离开,或者强行夺令…那东西就会破封而出!我说的…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反应。

虽然看不见脸,但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如同山岳般沉稳的气息,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他赌对了!

“伶牙俐齿。”

半晌,那抬棺人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看来,留你不得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神出鬼没的“无影手”,而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随着他脚掌的抬起,整个峡谷的地面,都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一股比阴兵煞气更沉重、更压抑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涌了上来。

“地煞·担山!”

他一声低喝,右脚猛地向下一跺!

“轰隆——!”

陈十三只觉得脚下一股巨力传来,仿佛整座大山都向他压了过来。他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塌陷,一股无形的、重如山岳的压力,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这股压力给挤碎了。

这就是……真正的“术”吗?

这就是…真正的“术”?!无需外物,引动地煞之力!霸道绝伦!

“结束了。”

抬棺人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如同索命的无常,踏着震颤的大地,向他走来。每一步落下,施加在陈十三身上的山岳之重便叠加一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沉重!

要…死了吗?

不!不能死!老瞎子的命…归阳砂…回家的路…血仇未报!

一股求生的欲望,如同疯狂的野草,在他心中滋生。

他想起了说书人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块龟甲。

替死龟甲!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冰冷的龟甲,将其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就在抬棺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天灵盖时,龟甲上复杂的符文,骤然亮起!

“嗡——”

一道柔和的、土黄色的光芒,将陈十三的身体笼罩。

那股重如山岳的压力,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抬棺人发出一声惊疑,收回了手。

陈十三趁此机会,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与对方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他低头一看,胸口那块龟甲,已经布满了裂痕,灵光黯淡,显然是废了。

一次保命的机会,就这么用掉了。

“替死龟甲……你是石道人的传人?”抬棺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与忌惮的情绪。

“老瞎子已经死了。”陈十三喘着粗气,冷冷地说道。

“死了?”抬棺人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也好。他那种人,活着也是受罪。”

他不再纠结于此,目光重新变得冰冷:“就算有替死龟甲,今日,你也必须死。镇魂令,不容有失。”

陈十三知道,一场真正的血战,无可避免了。

他将手中的匕首和半截棺材钉都扔在了地上。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这些凡物已经毫无用处。

他能依靠的,只有《斩勘图》上那些需要用血肉换来的、诡异而强大的“役法”!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没有选择断指,也没有选择剜目。

他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如刀!然后,在抬棺人陡然收缩的斗笠阴影注视下,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不是虚指,是真正的、血肉的穿刺!

“噗嗤——!”

皮肉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手掌!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几乎将他仅存的意识冲垮!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挤压、撕裂!

“以我之心…为祭!换我…血肉重生——!!!”

他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那禁忌的契约之名!紧接着,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充满了邪异生命力的能量,从《斩勘图》中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手臂上那块剥皮留下的、如同烙印般的暗红色伤疤,血肉疯狂蠕动、交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粉嫩的新肉,覆盖了丑陋的痂!

那根断裂的、只剩下丑陋断茬的小指,骨骼发出“咔吧咔吧”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一节节苍白的指骨如同毒蛇般钻出皮肉,迅速被新生的血肉包裹、覆盖!

空洞的左眼窝里,黏腻的、带着血丝的新生肉芽如同活物般疯狂滋生、缠绕,一颗冰冷、布满血丝的眼球轮廓,在血雾中迅速成型、转动!

短短几息之间,之前所有因“役法”而付出的惨痛代价——剥皮之痛、断指之残、剜目之盲——竟然被强行抹平!他的身体,从未如此“完整”,肌肉饱满,气血充盈,感官敏锐到能捕捉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短短几息之间,他之前所有因“役法”而付出的代价,竟然全部恢复了!

他的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整与强大!

但这,是有代价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一股冰冷的、非人的气息,正在取代他作为“人”的温度。

他正在……变成一个怪物。

“你……你竟然敢动用‘献心之契’!”

对面的抬棺人,第一次发出了骇然的惊呼。他似乎认识这种禁忌之法,也深知其可怕之处。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陈十三没有理会他的惊呼。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不似人类的笑容。

他缓缓地抬起那只刚刚重生的、完好无损的左手,对着抬棺人,勾了勾手指。

“现在,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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