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51158" ["articleid"]=> string(7) "57949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560) "司仙官闻言,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绷紧,如同风干的橘皮。

他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愠怒:“水部此言差矣!

旱魃之说,虚无缥缈。

大旱之象,显系天时不正,水泽失润,此乃天象水文之失!

我地祇司只掌山川脉络稳固、地气平和,此乃固本。

疏导水汽,润泽万物,乃水部之枝节!

岂有枝节未动,反责根本之理?”

他手指重重敲在白玉案上,发出沉闷回响,“此玉牒,当由水部先行,探明水脉枯竭之因,再……”“荒谬!”

水部仙官声音陡然拔高,“地气蒸腾,吸尽水汽,此为旱之始!

地祇司推诿塞责,是何道理?”

“分明是你水部渎职,致水脉枯竭,反污我地祇司调理不善!”

地祇司仙官须发皆张,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

两位仙官面红耳赤,唇枪舌剑,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

他们引经据典,搬出天庭律条,字字句句都在证明此事该由对方负责,自己只需等待对方处理妥当后的结果。

那枚闪烁着紧急红光的玉牒,孤零零地悬浮在两人之间,像一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争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钻进张寒的耳朵,却只带来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默默地将手中那枚沉寂了三百零八年的祈雨玉牒,轻轻放回它原本的位置,那厚厚的尘埃之上。

日子在无为司如同凝固的寒冰。

张寒每日重复着接收、登记、归档的枯燥流程,指尖翻动的是无数陈年玉牒。

触目惊心的祈愿在冰冷的玉石上无声呐喊:一枚来自西海之滨的玉牒,字迹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海啸连月……渔村尽毁……尸骸蔽海……祈镇海神针稳固……”一枚来自南疆瘴疠之地的玉牒,边缘已生出细小的霉点:“瘟魔复起,十室九空……幼童啼哭昼夜不绝……祈赐仙方……”一枚来自北境边关的玉牒,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硝烟味:“胡骑叩关,烽火连天……老弱妇孺困守孤城……祈天兵显圣……”每一枚玉牒背后,都是绝望的深渊。

然而它们的归宿,无一例外,是那张冰冷的青玉案几,被盖上各种推诿的印鉴:“转呈雷部核查天象”、“移交药王殿研议”、“请兵部酌处”,最终被堆积在玉牒山的深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099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