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楚衡很想问顾鸾究竟和孟沉说了什么，怎么说了这么久，可又怕顾鸾厌烦自己，只好按下不提。
顾鸾勉强扯了下嘴角，“让大人久等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日头就要上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楚衡先送顾鸾回瑞雪堂才去前厅办公。
翌日一早，衙役们准备带孟沉上路，可孟沉却撒泼打滚不肯配合，还打伤了好几个衙役，牢头没法子，只能去请示楚衡。
楚衡听了气得不行，“真是个野人！都到这田地了还如此不知好歹。既然他不肯就范，就给他点尝尝苦头：把他迷晕，刺穿他的锁骨，用铁链锁起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愣了下，牢头连忙领命退下。
顾鸾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吃早膳的时候食不知味；绣香囊的时候扎了好几次手，弄得香囊上边都是血……
心烦意乱的，顾鸾干脆把香囊放下上榻睡觉。
过了几日，香囊绣好了，顾鸾亲自拿去前厅给楚衡。
见顾鸾主动来找自己，楚衡又惊又喜，连忙从案桌前起身，“有什么事吗？”
“大人收留妾身，给妾身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妾身实在无以为报，便给大人绣了一个香囊，还望大人别嫌弃……”顾鸾说着双手把香囊递给楚衡。
楚衡正想接香囊，却被顾鸾的手吸住了目光：
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贝壳一样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粉光，肌肤白皙细腻，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这样精致好看的手楚衡从未见过。
鬼使神差地，楚衡竟然伸手去握顾鸾的手，温软细嫩、柔若无骨，像是刚出锅的豆腐。
“大人请自重。”顾鸾吓得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连荷包也掉到地上了。
楚衡反应过来，俊脸涨得通红，“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你别生气……”
“大人以后别这样了，”若不是还有事求楚衡，顾鸾真想给他一耳光，然后一走了之。
“以后再也不会了……”见顾鸾没生他的气，楚衡如释重负，弯腰去捡地上的香囊，“这香囊做工精巧，香气宜人，里边放了什么？”
顾鸾：“丁香、艾叶、百合、沉香……有驱蚊安神的功效。”
“以后我日日都会戴在身上。”楚衡把香囊紧紧地系到腰带上，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顾鸾看。
顾鸾被盯得头皮发麻，“大人为何这样看着妾身？”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容貌国色天香，身段纤细婀娜，谈吐不俗，会刺绣，懂药材，气质高雅出尘……这样天人一般的女子居然没有进宫为后为妃，也没有嫁入公府侯门，还能一路从纪州逃难到罗州的东乡镇。楚衡实在想不通。
顾鸾心跳顿时漏了半拍，怔了怔才强装镇定道：“妾身是从纪州来的，大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楚衡摇摇头，痴迷道：“不！你不是从纪州来的，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又或者是山里成了精的女妖……”
即便是宫里的后妃、贵人娘娘，也远远不及顾鸾的美貌。
“大人说笑了，若是大人没有别的吩咐，妾身就先退下了。”楚衡这色授魂与的样子顾鸾真是害怕，话一说完就风一样地夺门而出。
一直跑到后院，顾鸾才敢停下来。
后来一连三日，楚衡每次来顾鸾都避而不见，是生气楚衡对自己的轻薄，也是害怕楚衡识破自己的来历，把自己当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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