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鸾眨着湿漉漉的眸子，一脸虔诚：“妾身自然是相信大人的，无论大人说什么，妾身都相信。”
“那姑娘可愿意留下来？”楚衡期待地盯着顾鸾。
垂眸犹豫了好一会儿，顾鸾才“勉为其难”点头：“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人收留。”
听到顾鸾答应，楚衡高兴得像个孩子，“顾姑娘，我这就带你去后院安顿。”
见楚衡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顾鸾有些后悔了，连退两步轻声婉拒：“大人公务繁忙，还是让别人带妾身去吧。”
“无妨，我先带把你安顿好再回来处理公务，费不了多少功夫的。”顾鸾的事，楚衡不想假手于人。
骑虎难下，顾鸾只好硬着头皮随楚衡去后院。
来到后院最大的一座院子，楚衡停下脚步，“顾姑娘，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了。”
瑞雪堂？正对门是三间相连的主屋，左右两旁是厢房，后边还带水榭和花园。
这应该是主院，顾鸾连忙推辞，“大人，妾身只是一个下人，不敢住这么好的屋子。”
楚衡很想告诉顾鸾自己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可又怕太心急把人吓到，只好忍耐着，“其他地方都住了人，你一个女子跟他们那些大男人混住也不方便，就住这里吧。”
“那妾身听大人的。”这里的男人都像是饿了几十年的野兽，顾鸾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所以不再拒绝。
楚衡见状才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这两个小侍都净过身的，一个叫蓝玉，一个叫蓝风，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使唤他们。”
“大人，这万万使不得，妾身并非王公贵女，只是平民女子，断断不敢让人伺候，更何况妾身留在县衙已经给大人添了很多麻烦了……”她以前是公主，过着奴仆成群的日子，后来来到这个地方，虽然贫苦了点，但因为孟沉，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下见楚衡安排人伺候她，顾鸾当然是欣喜的，不过怕楚衡觉得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顾鸾自然要先好生推辞一番。
看着顾鸾娇怯怯的模样，楚衡实在心疼，不知道她以前究竟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有什么不敢的？你一点都不比那些王公贵女差，你要是真的怕麻烦我，就让这两个小侍伺候你，这样我也能少操心些。”
即使楚衡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顾鸾也没有马上就答应，而是走到院子里那棵桃树下沉思了会儿才又回到楚衡面前：“大人，妾身方才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离开。”
楚衡闻言急得一把攥住顾鸾的胳膊，“为什么要离开？你只身一人，你能去哪里？”
既然顾鸾已经闯进他的人生，他就不允许她再离开。
“大人，您弄疼我了……”顾鸾没想到楚衡一个文官力气居然这么大，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他弄断了。
听到顾鸾呼痛楚衡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手并不停地向顾鸾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顾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着急了……”
“大人言重了，妾身没有怪您……”堂堂县令居然像个愣头青似的，顾鸾觉得有趣，偷偷扬了下嘴角。
楚衡这才松了一口气，“多谢姑娘，那姑娘能告诉我为什么想离开吗？”
顾鸾叹了一口气，故作为难：“大人还未成亲，这衙门里又没有其他女眷，妾身若留下来恐怕会有损大人名声。”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楚衡有些哭笑不得：“若我说不怕名声有损，姑娘可否愿意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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