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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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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18) "青泥城的春天总裹着一层洗不掉的潮气,像浸透了河底淤沙的旧棉絮,沉甸甸压在栖霞街的灰瓦檐上。
煤烟味、霉腐气,还有药铺终日不散的艾草苦味,拧成一股绳,勒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传来梆子声,敲得人心头发紧——蚀骨瘴又起了。
陈青第三次将那块暗红色的生肉浸入粗陶碗浑浊的土烧酒里。
血丝在酒液里晕开,像几尾垂死的红虫。
指尖划过粗砺的麻石窗台,留下几不可见的湿痕。
晚风卷过窄巷,带着城西铁匠铺的火燎气,吹得他袖口微荡。
手腕内侧,两道冰冷的青痕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像冰封的河面裂开了缝隙。
那不是疤痕,是藏不住的印记。
“陈掌柜,还喂那路过的长仙呢?”
墙头传来带笑的问话。
西院赁住的画师柳七,半边身子陷在爬藤的阴影之中,指尖沾着靛青颜料,在破败的灰墙映衬下格外刺眼。
“这上好的五花肉,可只有在城东屠户那里早早地排了长队才买得着。”
他目光扫过窗台,落在粗陶碗里。
“要是我也能吃上那么一口就好了。”
陈青眼皮未抬,袖口无声滑落,覆住手腕。
“招蝇。”
声音低哑,像沙砾在磨。
他屈指在麻石窗台一叩,陶碗向外挪了一指宽,稳稳悬在下方湿滑的青苔之上。
柳七轻笑,他也不恼,颜料手指在墙头碎瓦上敲出轻响:“讲究。
它若真来了,还在乎这个?”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微颤,“昨夜…我听见了。
东厢房顶,沙啦…沙啦…的,瓦都碎了三四片。”
他喉结滚动,舔了下发干的嘴唇,“陈掌柜,那东西…是不是到日子,要做蛇了?”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敬畏与恐惧,“老辈人说…蛇五百年化蛟,千年…化龙!
这做蛇就是褪去凡胎孽骨,向死而生的大劫!
成了,呼风唤雨,逍遥九天;败了…”陈青摩挲窗台的手指顿住。
远处梆子声陡然急促起来。
风里那丝若有似无的腥冷气息,似乎浓了一分,像无形的蛇信舔过他的后颈。
---蚀骨瘴在青泥城无声蔓延。
药铺的瘴气灯笼日夜燃着昏黄的光,熬药的苦气混着艾烟,成了栖霞街洗不掉的底色。
陈青倚在二楼窗边,指腹无意识地按压着腕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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