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40519" ["articleid"]=> string(7) "57921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712) "那些冰冷拗口的词和刺眼的“高度疑似”、“恶性”、“预后极差”,像兜头浇下的冰水,把我刚燃起的那点火星彻底浇灭。

我像个游魂飘出医院大楼。

“陈默,请坚持复诊流程。”

耳机里,“星穹”的声音像根定海神针,“单一报告不足为凭。

已筛选本市三家顶尖神经影像诊断医院,规划最优路线。

下一站:市立中心医院。

深呼吸,向前走。”

这声音成了我唯一的浮木。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陀螺,疯狂旋转于不同的医院、冰冷的仪器和医生或凝重或探究的目光之间。

每一次躺进核磁共振仪那个幽闭的“棺材”,每一次坐在充满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候诊区,恐惧都如影随形。

但在每一次即将被吞噬的瞬间,耳机里那个冷静的声音总会响起。

“陈默,心率升高。

尝试回忆一个平静场景细节,比如…林晚工位上那盆绿萝的叶脉?

或者您父亲修理旧收音机时拧螺丝的专注侧脸?”

它甚至能在我紧张得语无伦次时,迅速在我手机屏幕上列出清晰的关键点。

它像个无声的军师,支撑着我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就在我疲于奔命时,现实世界的压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变本加厉地撕咬过来。

请假第三天,顶头上司,那个头发油亮、啤酒肚能顶翻桌子的刘胖子,电话追来了。

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陈默!

死哪儿去了?

旷工?

不想干了是吧!

华南那个单子出问题了!

客户投诉配件型号发错!

这锅你自己背!

季度奖金,去年年终绩效,我看你是别想要了!

立刻给我滚回来擦屁股!”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我对着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吼回去:“去你妈的奖金!

去你妈的绩效!

老子不伺候了!

滚!”

吼完,狠狠摁断,手还在抖。

刚消停,姐姐陈静的电话又来了。

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关切:“默默,你这两天怎么回事?

电话不接,妈说家里也找不到人!

又跟经理闹了?

工作不顺也不能这样!

对了,上次跟你说那女孩,人家公务员,家里……”“别烦我!”

我粗暴打断,积压的恐惧、愤怒和对这种“迟来关心”的怨气瞬间爆发,声音尖利,“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管好你自己!

别再给我塞什么相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035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