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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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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12) "那些冰冷拗口的词和刺眼的“高度疑似”、“恶性”、“预后极差”,像兜头浇下的冰水,把我刚燃起的那点火星彻底浇灭。
我像个游魂飘出医院大楼。
“陈默,请坚持复诊流程。”
耳机里,“星穹”的声音像根定海神针,“单一报告不足为凭。
已筛选本市三家顶尖神经影像诊断医院,规划最优路线。
下一站:市立中心医院。
深呼吸,向前走。”
这声音成了我唯一的浮木。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陀螺,疯狂旋转于不同的医院、冰冷的仪器和医生或凝重或探究的目光之间。
每一次躺进核磁共振仪那个幽闭的“棺材”,每一次坐在充满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候诊区,恐惧都如影随形。
但在每一次即将被吞噬的瞬间,耳机里那个冷静的声音总会响起。
“陈默,心率升高。
尝试回忆一个平静场景细节,比如…林晚工位上那盆绿萝的叶脉?
或者您父亲修理旧收音机时拧螺丝的专注侧脸?”
它甚至能在我紧张得语无伦次时,迅速在我手机屏幕上列出清晰的关键点。
它像个无声的军师,支撑着我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就在我疲于奔命时,现实世界的压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变本加厉地撕咬过来。
请假第三天,顶头上司,那个头发油亮、啤酒肚能顶翻桌子的刘胖子,电话追来了。
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陈默!
死哪儿去了?
旷工?
不想干了是吧!
华南那个单子出问题了!
客户投诉配件型号发错!
这锅你自己背!
季度奖金,去年年终绩效,我看你是别想要了!
立刻给我滚回来擦屁股!”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我对着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吼回去:“去你妈的奖金!
去你妈的绩效!
老子不伺候了!
滚!”
吼完,狠狠摁断,手还在抖。
刚消停,姐姐陈静的电话又来了。
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关切:“默默,你这两天怎么回事?
电话不接,妈说家里也找不到人!
又跟经理闹了?
工作不顺也不能这样!
对了,上次跟你说那女孩,人家公务员,家里……”“别烦我!”
我粗暴打断,积压的恐惧、愤怒和对这种“迟来关心”的怨气瞬间爆发,声音尖利,“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管好你自己!
别再给我塞什么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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