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站姿太标准了，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林薇的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随即是K沙哑的声音："就位了？"
"嗯。"她轻声回应。
"听着，我刚黑进了医院的备用电源系统。"K的键盘敲击声透过通讯器传来，"发现了一些东西。地下二层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种子培育场，至少有十二个休眠舱。但这不是最糟的。"
通讯器里传来文件传输的提示音。
林薇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画面中，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高大身影站在走廊拐角，只露出半个背影。
那宽厚的肩膀和略微低头的姿态，熟悉得让林薇的胸口一阵刺痛。
周正。
或者说，曾经是周正的东西。
"他半小时前进去了。"K的声音压得很低，"根据前两个节点的模式，他会在每个地点停留约两小时，完成种子的激活程序。我们得在他离开前行动。"
林薇的目光再次扫过医院的地形图。
K已经标记出了所有可能的入口和监控死角。
最可行的路线是通过西侧的一个紧急出口，那里直接连通后勤通道，可以避开大部分巡逻。
"安保人数？"她问。
"至少六个，全副武装。还有未知数量的清道夫。"K停顿了一下，"林薇，这次不同。收割者不是高瘦影子那样的特工。他曾经是周正，拥有周正所有的战斗本能和战术思维，再加上导师的意识控制。如果正面冲突......"
"计划？"林薇打断了他，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K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在医院的通风系统里植入了干扰剂，会暂时瘫痪清道夫的感官系统。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左右。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主控室，上传这个病毒程序。"
通讯器传来文件接收的提示音，"它会逆转种子的激活流程，彻底摧毁他们的神经链接。"
林薇将文件保存到手机，然后检查武器：从"高瘦影子"那里缴获的电击枪还剩两发能量；自制的手术刀；一把从黑市买来的弹簧刀；以及——她摸了摸后腰——K昨晚交给她的最后惊喜：一枚微型电磁脉冲炸弹，有效范围只有五米，但足以瘫痪任何电子设备。
"干扰剂五分钟后释放。"K的声音变得严肃，"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犹豫。那已经不是周正了。"
雨水打在林薇的脸上，冰凉刺骨。
她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敲击通讯器表示收到，然后切断了通话。
圣玛利亚医院的后勤通道比预想的更加狭窄昏暗，墙壁上斑驳的霉斑在夜视镜下呈现出诡异的绿色。
林薇悄无声息地移动着，每一步都精确地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和金属碎片。
通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腐朽气息的混合味道，令人作呕。
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林薇贴在墙壁凹陷处，屏住呼吸。
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推着一辆装载着金属容器的推车经过，容器里浸泡着某种暗红色的组织样本。
"......第二批已经准备好了，但神经链接不稳定......"
"......收割者说直接销毁......不合格产品......"
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
林薇继续前进，根据K的指示，主控室应该在地下二层的中央区域。
一路上，她看到了更多组织活动的痕迹：新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墙壁上隐蔽的邪眼符号标记，以及——最令人不安的——地面上偶尔出现的暗红色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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