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浸湿的名单，上面"静海康复中心"的名字已经被划掉，现在她将"东郊货运站B区7号仓库"也划去。
名单上还有三个地点
"其他节点？"她问。
K摇摇头，眼神阴沉。
"高瘦影子不是最终目标。他只是园丁，负责培育种子。"他深吸一口气，"真正的威胁是收割者——导师留下的最后指令执行者。"
面包车驶入一条隐蔽的地下通道。
K从座位下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林薇。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模糊的监控画面：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魁梧身影站在某个医院的走廊里，背对着摄像头。
"收割者的任务很简单——激活所有休眠的种子。"K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一旦成功，导师的意识将在数十个载体中同时苏醒。我们将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蜂巢思维的网络。"
林薇盯着那个模糊的背影，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周正。"她低声说，声音里是冰冷的笃定。
K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苦笑。
"你总是比我想象的更快。"他确认道，"是的。摇篮最后时刻，周正和导师一起被困在那个意识转移舱里。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三天后，收割者出现了。"
面包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
K关闭引擎，转向林薇，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面对的不仅是组织的残余势还有可能……"他顿了顿，"周正的一部分。或者说，导师用周正的身体制造的东西。"
林薇的表情如同冰封，只有眼睛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她缓缓举起从高瘦影子那里夺来的电击枪，检查能量读数。
"坐标。"她只说了一个词。
K递给她一部全新的加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城市地图，三个红点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收割者会按这个顺序激活种子。我们只有不到48小时。"他停顿了一下，"林薇，如果遇到周正……"
林薇已经推开车门，踏入黑暗。
她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冷静得令人心寒：
"我知道该怎么做。"
雨水顺着锈蚀的排水管哗哗流下，在水泥地面上汇成浑浊的水洼。
林薇蹲在一栋废弃写字楼的消防楼梯上，透过破碎的玻璃窗观察着对面的建筑——圣玛利亚私立医院。
名单上的第三个红点。
夜色如墨，医院的轮廓在雨中模糊不清，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
这座曾经豪华的私立医院在两年前因财务丑闻关闭，却依然保持着完好的基础设施。
太过完好了，K曾指出——水电费仍在按时缴纳，安保系统定期升级，却从未有重新开放的迹象。
林薇调整着夜视望远镜的焦距。
左腿的伤口在潮湿环境中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神经。
三天前在东郊货运站与"高瘦影子"的搏斗留下的淤青也开始泛出紫黑色。
她没有理会这些疼痛，全神贯注地扫描着医院的每一个细节。
医院正门紧闭，但侧门的电子锁有近期被使用的痕迹。
屋顶的通风系统在运转，排出淡淡的白色雾气——在废弃建筑中极不寻常。
最可疑的是地下停车场入口，两个穿着普通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那里抽烟，姿态放松却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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