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俯下身，耳朵贴近苏晴的嘴唇。
"杀了我……"苏晴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趁我还是我……别让我变成……他们的一员……"
林薇的身体僵住了。
苏晴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皮肉。
"求你……"苏晴的眼泪滚烫地落在林薇手背上，"我知道你能做到……就像你对那些……维生舱里的种子做的那样……"
林薇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支注射器，针头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液体。
她伸手拿起它，在微弱的光线下观察。
针管上贴着一个标签："B-47"，没有任何其他说明。
苏晴的眼睛开始上翻，四肢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毒素正在侵蚀她的中枢神经系统。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样东西——一把小小的、锋利的手术刀片，可能是从某个护工的工具里偷来的。
她把刀片塞进林薇手里。
"快……"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如蚊鸣，"趁我还能……感觉到疼……"
林薇握住了刀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如同绽放的罂粟花。
她看着苏晴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专业理性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痛苦和哀求。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林薇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导师的真相。"
苏晴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皮……皮肤下面……不是……人……"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痉挛起来，手指扭曲成爪状，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咯咯声。
林薇知道，这是毒素攻击呼吸肌的信号，接下来的将是痛苦的窒息。
没有犹豫，没有告别。
林薇的动作快如闪电——刀片精准地划过苏晴的颈动脉，深得足以致命，却又干净利落得不会造成不必要的痛苦。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林薇的脸上和胸前，带着生命最后的温度。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放松。
她的眼神在最后一刻变得异常清明，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解脱的微笑。
她的嘴唇轻轻蠕动，无声地说出最后一个词："……谢谢……"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薇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苏晴逐渐冷却的手。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鲜血浸透了床单，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十分钟后，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和钥匙的叮当声。
例行夜间巡查的时间到了。
林薇轻轻放下苏晴的手，站起身。
她的动作冷静而精确，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需要完成的任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她从军方医院带出的唯一一样东西，上面记录着所有与"导师"组织有关联的医疗机构名单。
"静海康复中心"赫然在列，旁边标注着"B系列实验场"。
纸被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林薇最后看了一眼苏晴平静的脸，然后转身走向窗户。
百叶窗被轻轻拨开，外面是一个狭窄的消防梯，通向楼后的灌木丛。
就在她跨出窗台的瞬间，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床上的景象，随即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和慌乱的对讲机呼叫声。
"307室！紧急情况！病人大出血！"
"封锁所有出口！凶手可能还在楼内！"
"通知保安部！立刻！"
警报声刺破夜空，整个康复中心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0336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