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39732" ["articleid"]=> string(7) "57920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9章" ["content"]=> string(3765) "
“林薇女士,请描述你在‘河湾重型机械厂旧址’遭遇的详细经过。”
“关于‘导师’的真实身份及其组织架构,你知道多少?”
“‘标本师’周正警官,他在行动中的具体表现和牺牲细节?”
“代号‘K’的技术人员,他最后的下落?”
他们的声音平板,眼神锐利,试图从她苍白疲惫的脸上挖掘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林薇大多数时候闭着眼睛,如同沉睡。
只有当问题涉及到周正的名字,或者试图触碰“彼岸花”深处某些被掩埋的记忆时,她才会极其简短地回答几个字。
“不知道。”
“他完成了任务。”
“死了。”
“消失了。”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复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她拒绝谈论母亲,拒绝谈论“Zero”,拒绝谈论任何关于实验的细节。
她只要求一件事:安静。
身体的伤口在缓慢地愈合。
清创后,毒素的扩散似乎被控制住了,但神经的损伤是永久性的。
她的左腿不再有剧烈的刺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般的麻痒和持续不断的沉重感,仿佛这条腿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医生建议进行更深入的神经修复手术和漫长的康复训练,被她冰冷地拒绝。
“共存。”她只对主治医生说了这两个字。
外面的世界,风暴已经掀起。
尽管官方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河湾旧址,试图将事件定性为“危险化学品仓库意外爆炸事故”,并极力压制相关报道,但信息的碎片如同病毒,早已通过无数隐秘的渠道泄露出去。
林薇躺在病床上,病房里唯一的电子设备是一台固定在墙上的电视,频道被锁定在官方新闻台。
但护士换药时忘记关闭的病房门缝隙,或者深夜病房外走廊上士兵压低声音的交谈碎片,都让她被动地接收着那场席卷全球的余震。
“……关于近日河湾工业区发生的严重事故,调查组已初步排除恐怖袭击可能……” 电视屏幕上,发言人表情严肃,措辞滴水不漏。
然而,手机屏幕上(不知何时被放在她床头柜上,没有SIM卡,但能连接医院WiFi)弹出的匿名论坛帖子,却描绘着截然不同的景象:
> “代号‘导师’被证实为警界高层X!内部消息,其利用职权构建庞大犯罪网络!”
> “‘彼岸花’医疗中心实为人体实验基地!受害者名单曝光!(附件:加密)”
> “河湾地下挖出数百具‘处理品’!官方掩盖真相!”
> “‘瘟疫’恐慌非自然爆发!疑为组织报复性心理攻击!”
恐慌如同野火燎原。
电视新闻里开始滚动播放全球多个主要城市爆发的抗议浪潮。
愤怒的人群举着“要真相!”、“严惩凶手!”、“停止人体实验!”的标语,冲击着政府机构和大型医疗集团的总部。
防暴警察组成的人墙、催泪瓦斯的烟雾、燃烧瓶的火光、人群的呐喊与哭嚎……混乱的画面不断切换。
更深的恐惧则在私下蔓延。
那些曾在“彼岸花”接受过所谓“高端治疗”的富豪名流,那些家人离奇失踪、被官方草草定性为“意外”或“自杀”的普通家庭……巨大的不信任感在社会肌理中疯狂滋长。
人们开始怀疑身边的医疗机构,怀疑权威发布的信息,甚至怀疑枕边人的“正常”是否只是被精心设计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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