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34884" ["articleid"]=> string(7) "57911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520)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菜叶和一堆需要收拾的残局。

菜摊收摊时,烂菜叶堆在角落散发出腐败的气味,无人清理;三轮车的链条松了,蹬起来咯噔咯噔响,没人想着紧一紧;就连儿子月考那张考得不错的成绩单,在饭桌上静静地躺了三天,他都没顾上瞅过一眼。

生活的重担,无声无息地倾斜到了刘桂芬这一边。

“老赵,”刘桂芬一边飞快地往塑料袋里装着土豆,一边对着那个蹲在菜摊门口、指尖夹着烟卷的男人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孩子班主任说要家访,得约个时间。”

老赵的手指正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节奏杂乱,那是他打牌时惯常的点牌动作。

听到问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越过刘桂芬的肩膀,盯着在对面墙上那面蒙着灰尘的老式挂钟上——分针离那个他心中默念的时刻,还有半小时。

他烦躁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让他去呗,我忙着呢。”

刘桂芬装土豆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塑料袋粗糙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上周女儿打电话来,声音怯生生的,说学校做设计作业急需一台笔记本电脑,班里有电脑的同学都方便多了。

刘桂芬听着电话那头女儿小心翼翼的期盼,心尖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喉咙发紧,只能咬着牙挤出一个“好”字。

前天,菜市场的管理员老张来收摊位费,那张刻板的脸在她面前晃了三次,催了又催,她才勉强凑齐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昨天,卸一筐新到的冬瓜时,腰上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夜里躺在床上,那疼痛像生了根,翻来覆去烙得她无法入睡,而身边那个男人,却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得人事不省。

此刻,她望着老赵蹲在那里的背影,望着他鬓角处新添的、在灰白头发中刺眼的白霜,眼前却猛地模糊了一下。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刚结婚那年,他骑着那辆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后座载着她,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去县城进货。

半路突遇瓢泼大雨,两人狼狈地躲进桥洞。

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唯一一个没被雨水泡透的馒头,掰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0194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