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34883" ["articleid"]=> string(7) "57911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592) "荡。

菜市场还沉浸在半梦半醒之间。

几盏电线杆上的昏黄灯泡,发出长毛的光晕,无力地照亮下方一片狼藉的地面。

刘桂芬的摊位早已被熟识的菜贩子们默契地预留出来,她熟练地卸下菜筐,支起油布棚子,手脚麻利地将菜码好。

天色渐渐发亮。

隔壁卖肉的王屠户晃晃悠悠踱了过来,油腻的围裙留下一道道刺眼的污痕。

他眯缝着眼,朝着刘桂芬身后空荡荡的小板凳带着一丝惯常的调侃:“刘姐,老赵呢?

又去码长城了?”

刘桂芬的手正在给一位老太太称韭菜,听到这话,手腕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顺势把那捻过的韭菜又添了些在秤盘里,仿佛要将那点微妙的停顿掩盖过去。

秤砣“咚”地一声砸在铁盘上,声音沉闷,震得她虎口一阵发麻,连带着心口也跟着沉了沉。

“他……就那样。”

她的声音不高,被淹没在早市鼎沸的人声里,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以前的老赵,可不是这样。

两口子一起摸黑上菜窖,一起守着这方寸菜摊,他力气大,扛包卸货,吆喝算账,样样不落人后,任劳任怨得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他迷上麻将,是从今年春末开始的。

刘桂芬清晰地记得对门的张婶家水管爆了,水流了一地,老赵热心肠地去帮忙修。

水管修好了,张婶满脸堆笑,硬是拉着他在家里吃了晚饭,又“凑手”玩了两圈麻将。

老赵回来时,天已擦黑,脸上泛着一种奇异的红光,像喝了酒,又像是被什么点亮了。

他得意洋洋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钱,用力拍在桌上,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你看,动动手指头就赚了,比卖菜轻快多了!”

那时,刘桂芬正坐在灯下,就着昏暗的灯光,一张张仔细数着白天收来的毛票。

菜叶子上的水珠顺着她粗糙的手指滑落,“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滴在那张崭新的五十元钞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湿痕仿佛有生命般,在她心头也悄然扩散开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起初,老赵没忘正事,只是每天下午去玩一会儿,像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后来,便越来越控制不住。

早市刚散,三轮车还没来得及停稳,他人影就不见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0194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