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33758" ["articleid"]=> string(7) "5791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616) "滚烫的体温烘得半干,失去了最后一点清凉的作用。

是前几日被几个心怀恶意的昭国宗室子弟堵在偏僻宫道上泼的那几桶冰水,终究还是发作了。

高烧像无形的烙铁,灼烤着他的神志,将他拖入混沌的深渊。

意识模糊间,他似乎听到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一股凛冽的、带着雪粒的寒风猛地灌入,吹得炭盆里那点微弱的火星子猛地一跳,几乎熄灭。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晃动。

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裹挟着满身刺骨的寒气闯了进来。

是楚阳。

她穿着一件镶着雪白风毛的猩红斗篷,兜帽上落满了晶莹的雪花,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长长的睫毛上都凝着细小的冰晶,像挂满了霜花的蝶翼。

她跺了跺脚上的鹿皮小靴,抖落一地雪沫,一眼便看到榻上烧得昏沉、脸颊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萧玦。

“天杀的!

烧成这样!

那些狗奴才都是死人吗?!”

她低骂一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怒火,显然是顶着风雪一路跑来的。

她几步冲到榻边,一把掀开萧玦身上那床薄得可怜的旧棉被,冰凉的手指带着屋外的寒气,直接覆上他滚烫的额头。

那冰凉的触感让萧玦打了个剧烈的寒颤,混沌的意识似乎被强行拽回了一丝清明。

他模糊地看到楚阳眉头紧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熊熊燃烧的怒气。

她迅速解下自己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猩红斗篷,毫不犹豫地、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

那瞬间包裹而来的、带着她淡淡馨香和体温的暖意,像一道微弱的暖流,试图对抗他体内肆虐的寒冰。

“来人!

去太医署!

就说本宫急症!

把当值的张院判立刻叫来!

拖拖拉拉,本宫要他的脑袋!

快!”

她猛地扭头朝门外厉声吩咐,语气是萧玦从未听过的、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威仪和不容置疑。

门外似乎有她带来的心腹内侍应了一声,脚步声迅速消失在风雪中。

楚阳转回头,又看了看那奄奄一息、几乎只剩灰烬的炭盆,眉头拧得更紧,几乎能夹死苍蝇。

她环顾这简陋得近乎家徒四壁、寒气逼人的屋子,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角落里堆放的一些废弃木料上——那是萧玦平日练剑劈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0161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