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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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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殡仪馆的同事："纪川！
出大事了！
昨晚送来的那个被勒死的女孩，她的男朋友今早被发现死在公寓里！
死状一模一样！
"纪川握紧手机，看向自己映在橱窗上的倒影。
他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完全的黑色，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马上过来。
"他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橱窗里的倒影也跟着笑了，但那笑容不属于人类，而是某种终于挣脱枷锁的怪物。
殡仪馆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林小雨的黑眼圈上投下青灰色的阴影。
她咬着圆珠笔帽，偷瞄正在更衣室换防护服的纪川。
"死者张昊，22岁，机械工程系大三学生。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传出，"和昨晚送来的李媛是恋爱关系，你说...会不会是殉情？
"纪川系紧防护服腰带，橡胶手套在手腕处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草莓洗发水味道，混合着停尸间特有的防腐剂气息。
更令他烦躁的是，林小雨颈动脉处跳动的血流声像鼓点般清晰可闻。
"勒痕角度不对。
"纪川拉开尸袋拉链，"殉情不会在颈后形成交叉受力点。
"张昊的尸体暴露在冷光下，脖颈处的淤青果然呈现V字形。
纪川的指尖悬停在皮肤上方三厘米处，不用触碰就能感知到碎裂的舌骨。
某种熟悉的饥饿感从胃部升起——这个男孩的死亡记忆一定带着嫉妒的酸味。
"准备录像。
"纪川拿起解剖刀，"尸体表面可见..."刀尖划开苍白的皮肤时，他听到林小雨倒吸一口冷气。
年轻人总是这样，以为殡仪馆工作就是给死人化妆。
纪川的刀刃精准地分离皮下组织，暴露出紫红色的肌肉纤维。
在他眼中，这些组织正在微微蠕动，像等待被唤醒的傀儡。
"肋软骨骨折，符合窒息特征。
"他故意放慢语速，抵抗着脑海中越来越强烈的进食冲动，"胃内容物显示死亡时间在进食后两小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白露穿着过大的实习制服走进来，胸牌歪歪斜斜地挂着"病理科实习生-白雪"。
"主任让我来学习。
"她笑得人畜无害，指甲却在不锈钢台面上刮出只有纪川能听见的高频噪音。
林小雨热情地挪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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