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25907" ["articleid"]=> string(7) "578974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656) "粗大的能量导管从基座延伸出来,其中一根断裂处闪烁着不祥的、时断时续的电弧,像垂死生物神经末梢的抽搐。

这就是我此行的目标。

我打开工具箱,冰冷的金属工具在手中几乎冻得粘住皮肤。

开始清理接口周围的冰霜,动作因厚重的防护手套而显得笨拙。

每一次刮擦,每一次尝试对接,都在与这极寒的环境角力。

防护服内的温度警报偶尔会尖啸一声,提醒我维持生命的热量正在被这冷酷的世界贪婪地吸走。

我的意识在严寒的侵袭下有些模糊,只剩下身体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刮,擦,校准,再刮……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响起一个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白夜?

又是你?”

是岩峰,我的队友之一,一个地质学家,或者说,曾经的。

“那玩意儿…又闹脾气了?”

他声音沙哑,背景里传来他翻身时床铺的吱呀声。

“嗯,七号主馈线,接口冰封,能量逸散。”

我的声音透过面罩的拾音器传出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然后,岩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睡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磨平了棱角的无力感:“…有意义吗,白夜?”

我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刮刀继续刮擦着接口处顽固的冰晶。

“维护手册第……”“别他妈跟我提手册!”

岩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烦躁,像绷紧的琴弦突然断裂,“手册?

那是写给还有明天的人看的!

看看我们头顶!”

他像是在用力指向什么,尽管隔着厚厚的冰层和岩层,谁也看不见谁,“那个…那个怪物!

它就在那儿!

它吃掉了太阳,它撕碎了月亮!

地球就是它嘴边下一块肉!

我们做的这些…这些修修补补…就像…就像给一艘注定沉没的破船刷油漆!

有什么意义?

最终不都是个‘无’?”

刮刀在冰层上划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岩峰的话语像无形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防护服和层层保暖层,扎进心底那片早已荒芜的冻土。

虚无。

这个词像幽灵一样,在人类龟缩进地底的第一天起,就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它存在于每一次食物配给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0060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