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18898" ["articleid"]=> string(7) "57886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2608) "是在诀别!

是在控诉!

是在用琴声为他张启山……送葬!

张启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硬麻木。

前世那压抑的琵琶声,与此刻台上这凄绝的琴音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台上,二月红低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看似随意地拨弄、揉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优雅。

曲调越来越慢,越来越沉,仿佛要凝滞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当弹到那句“暮霭沉沉楚天阔”时,他的指尖在弦上重重地一压一揉,发出一声极其压抑、极其沉痛的呜咽。

然后,他抬起了眼。

目光不再看琴,而是越过冰冷的空气,直直地、精准地钉在了台下前排一个早已惊得面无人色的老票友脸上。

那票友姓李,是长沙城有名的古董商,也是出了名的戏痴,更是出了名的……对张启山忠心耿耿的暗线!

二月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锋,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戏台上那种清越悠扬的唱腔,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仿佛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平静:“李老板,”他清晰地叫出那人的姓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排的人听得清楚,“您上次托人送来的那块‘汉玉’,成色是好,可惜……沁色太‘新’了。”

他指尖在琵琶的凤颈处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张启山,“您说,这‘新’东西,放在‘旧’匣子里,是能长久呢?

还是……终究会露了马脚,砸了招牌?”

轰——!

那李老板如同被毒蝎蛰了一口,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

周围几个知晓内情或嗅觉灵敏的人,也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看向台上二月红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汉玉!

新沁色!

旧匣子!

露马脚!

砸招牌!

这哪里是在说古董?

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用只有极少数核心人物才知晓的暗语,揭露张启山利用他二月红作为“旧匣子”,去诱捕那些对张启山有异心的“新沁色”(暗指投靠新势力或怀有二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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