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18888" ["articleid"]=> string(7) "57886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564) "1 重生之痛暴雨将至,空气凝滞得如同吸饱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长沙城的青灰瓦檐上。

1933年秋末的夜风,已带上了刺骨的寒峭,卷过空旷寂寥的街道,卷起几张枯黄的残纸,打着旋儿,粘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嘶哑含混的梆子声,一声,两声,断断续续,敲不破这死水般的沉寂。

督军府书房内,沉重的紫檀木书案后,张启山猛地睁开眼,像是溺水之人骤然破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窒息感。

冰冷粘稠的液体灌满口鼻的窒息感。

还有……子弹撕裂皮肉、灼穿内脏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左胸心脏的位置,指尖下的军装布料平滑挺括,完好无损,没有黏腻的温热,没有狰狞的血洞。

只有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视线由模糊急速转向清晰。

眼前是熟悉到刻入骨血的景象: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军报卷宗,墙角立着的黄铜地球仪幽幽泛着冷光,桌角那盏绿罩台灯,光线昏黄而稳定。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卷、墨汁和他惯用的雪茄混合的、属于他张启山督军府的独特气味。

窗外,是1933年深秋长沙城沉滞的夜。

不是1953年那个血与火交织、硝烟弥漫的上海码头。

不是那颗呼啸着穿透他身体、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意识的子弹。

他回来了。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桌上一份摊开的军报。

油墨印刷的日期清晰刺目:民国二十二年,十月十九日。

十月十九日!

张启山霍然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下的高背皮椅,沉重的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如同惊雷炸开。

他却浑然不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就是明天!

明天,长沙城将迎来一场精心策划的巨变。

而他,他张启山,在前世那个鲜血淋漓的明日黄昏,在督军府外那条被夕阳染成暗红的长街上,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二月红……像一只断了线的血蝶,倒在他面前,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那双总是盛着水光、或含情或带笑的桃花眼里,最后的光彩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一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981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