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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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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60) "金笼锁雀永安二十七年的雪,是卯时头遍鸡叫时落下来的。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到辰时已变成鹅毛大雪,将靖王府的琉璃瓦盖得严严实实,连廊下的朱红柱子都裹了层白边。
镇国公府旧宅的暖阁里,沈清辞正临窗坐着。
紫檀木的画案上铺着张雪笺,她指尖捏着支紫毫笔,笔尖浸了胭脂调的松烟墨,在纸上细细勾勒。
画的是《寒雀图》,七只灰雀栖在枯枝上,有的缩颈啄羽,有的侧耳听风,最末那只站在最高的枝桠上,眼珠用胭脂点得活灵活现,却在脚爪处顿了笔——她正用银线般的笔触,将雀爪缠在枝桠上,绕成三道锁链的形状。
“小姐,靖王殿下差人送了新的暖炉来。”
侍女挽月掀起厚重的棉帘,捧着个鎏金铜炉进来。
炉身雕着缠枝莲纹,炭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得沈清辞侧脸的绒毛都泛着暖光,连眼尾那颗朱砂痣都被熏得愈发艳。
沈清辞放下笔,将冻得发红的指尖拢在炉边取暖,声音轻得像雪落:“知道了。
告诉来人,多谢殿下费心。”
挽月应着,转身时眼角的余光扫过画案。
那幅《寒雀图》她瞧过不下百遍,却总觉得今日的锁链缠得格外紧,三道银线绕成个“囚”字的轮廓,只是藏得极深,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谁都知道,镇国公府的嫡小姐沈清辞,是被靖王萧彻养在府里的金丝雀。
三年前那场滔天巨变,至今想起来仍像场噩梦。
镇国公沈从安被指认谋逆,三法司连夜抄家,满门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从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到刚满月的婴孩,全被押赴刑场。
唯有沈清辞,因“自幼体弱、不问世事”,被当时还是御弟的萧彻力保下来,接入靖王府后院的这处旧宅,名为照拂,实为软禁。
府里的人都说,沈小姐是被那场血吓破了胆。
昔日那个随镇国公出入朝堂、七岁就能与太傅对弈三局的神童,如今只懂描花绣草,见了萧彻便怯生生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就像此刻,暖阁外传来靴底踩雪的咯吱声,沈清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她迅速将画案上的雪笺卷起来,塞进砚台底下,又拿起绣了一半的兰草帕子,装作专心刺绣的样子,指尖却在帕子上掐出几个浅浅的褶子。
棉帘被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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