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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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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86) "了拍卖厅的喧嚣，像一块冰投入沸水，瞬间让周围的议论声低了下去。
我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那声音……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隔着几排座位，在略显昏暗的光线边缘，一个身影静静坐着。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勾勒出比三年前更加挺拔却也似乎更加冷硬的身形。
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目光并未看向拍卖台，而是穿透人群，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我。
那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我无法解读的、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
探究？
还有一种……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痛楚？
是顾衍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教堂刺耳的警报声、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轰鸣、担架上那只苍白的手、神父圣经上那枚冰冷的钻戒……无数被尘封的画面碎片，被这猝不及防的重逢狠狠撕开，带着血腥味猛地涌入脑海。
指尖骤然收紧，攥住了膝上丝绒长裙的布料，冰凉的触感让我找回一丝清明。
我强迫自己转回头，视线重新聚焦在拍卖台上那件流溢着金光的粉青釉瓶上。
胸膛里那颗心脏，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撞击着肋骨，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发痛。
拍卖师激动的声音还在继续：“三百五十万！
……三百五十万第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
槌音落下，尘埃落定。
大厅里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我的作品，以创纪录的价格被拍出。
这本该是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然而此刻，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被某种无形之物攫住的窒息感。
拍卖会终于结束。
人流开始涌动，宾客们交谈着，向出口走去。
我几乎是立刻起身，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深黛色的裙摆拂过光滑的椅背，脚步有些仓促。
“苏晚。”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近在咫尺。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脊背下意识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绕到了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前方的光线，投下一片带着压迫感的阴影。
距离太近了，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混合着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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