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14970"
["articleid"]=>
string(7) "57881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592) "转化。
破碎的痕迹并未消失,却被赋予了一种全新的、充满力量与叙事性的美。
金缮的哲学——接纳残缺,直面伤痕,用最珍贵的材料去弥合它,让破碎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成为独一无二的勋章。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我却浑然不觉。
这种极致的专注,是这三年来支撑我度过无数个冰冷长夜的唯一浮木。
它让我忘却教堂刺耳的警报声,忘却担架上那只苍白的手,忘却无名指上那圈空荡的戒痕。
“苏老师,”助手艾米丽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伦敦佳士得那边的预展反馈回来了!
他们对那件金缮汝窑洗的评价是……‘化腐朽为神迹’!”
她将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轻轻放在工作台角落,“还有,拍卖会定在下月初,邀请函已经寄到了,头等舱机票也帮您订好了。”
我的目光依旧凝在瓶身那道最长的裂缝上,手中的金箔正贴合到最关键的位置。
直到最后一缕多余的金边被完美剔除,那道狰狞的裂口彻底被一道流畅、华美、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的金线所覆盖,在清冷的冬日阳光下焕发出内敛而高贵的光芒,我才缓缓直起身。
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精细操作而有些僵硬酸痛。
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邮件上那句“化腐朽为神迹”,嘴角只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赞誉早已听过太多。
这三年,从苏黎世到京都,从巴黎到纽约,一件件经由我手、被金粉重新“书写”过的古瓷在顶级拍卖行拍出令人咋舌的天价。
苏晚这个名字,在文物修复与收藏界,早已不再是某个人的影子。
“知道了。”
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天球瓶上。
还有最后一道细微的缝隙需要处理。
艾米丽识趣地不再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开。
工作室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电车叮铃声。
我再次拿起笔,蘸漆。
指尖的稳定,心境的澄澈,比任何赞誉都更能证明这三年的意义。
顾衍之的脸,林薇的声音,教堂那天的喧嚣……都像是上辈子模糊不清的旧梦,被这满室松香和瓷器的冷光驱散得无影无踪。
伦敦的空气带着泰晤士河特有的、混合着水汽与历史的湿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9660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