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14969" ["articleid"]=> string(7) "57881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2632) "永远只是替身。

正主归来,便该识趣退场。

“苏小姐,”小杨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试探,“机票……是去哪里的?”

我看着窗外急速掠过的、越来越空旷的田野,灰白色的道路延伸向天际线。

目的地?

一个没有顾衍之,没有林薇,没有那些审视和怜悯目光的地方。

一个可以让我重新呼吸的地方。

“苏黎世。”

我吐出这三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力量。

那里有世界顶级的文物修复学院,有我年少时深埋心底、却为了迎合顾衍之喜好而被迫放弃的梦想。

修复那些破碎的古物,用金粉弥合时间的伤痕,让残缺重获新生……这或许,才是我该走的路。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我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

那圈淡淡的戒痕,像一道初愈的伤疤。

三年时光,足以让沧海变作桑田,让破碎的瓷片在手中浴火重生。

苏黎世冬日的阳光,吝啬而清冷,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斜斜地切割在宽敞明亮的工作室里。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天然漆料和旧纸张混合的、略带苦涩却令人心安的气息。

巨大的工作台上,光线被精准调控,聚焦在一件半人高的清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上。

瓶身曾经碎裂成数十片,如今已在我手下被耐心地寻回、归位、粘合,只留下几道如同命运刻痕般的深色缝隙。

我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凉的瓷面。

右手稳稳地执着一支特制的极细狼毫笔,笔尖蘸满了黏稠的、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生漆。

左手则拿着一枚边缘被打磨得极其纤薄的金箔。

屏息凝神,全世界的喧嚣都褪去了,只剩下指尖传递来的、漆液黏稠的拉力和金箔脆弱到极致的触感。

笔尖精准地沿着一条蜿蜒的裂缝边缘,勾勒出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漆线。

动作必须稳如磐石,不能有丝毫颤抖。

紧接着,镊子夹起那枚薄如蝉翼的金箔,像对待初生的蝶翼,轻柔地、精准地贴合上去。

金箔的边缘必须与漆线严丝合缝,不能重叠,不能错位,不能留下任何气泡或褶皱。

多余的部分,再用更细的笔尖,沿着裂缝的走向,小心翼翼地剔除。

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修复时光本身。

那些狰狞的裂痕,被流动的金线温柔地包裹、覆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9660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