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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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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24) "开车门。
“去机场。
现在。”
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车子汇入车流，将那座承载了我三年幻梦和最终羞辱的哥特式建筑飞快地抛向后方。
我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行道树的叶子绿得刺眼。
婚纱的裙摆像一团巨大的、不合时宜的云朵，堆叠在狭小的车厢里。
手机在随身的丝绒手包里无声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到刻进骨髓的名字——顾衍之。
震动固执地持续着，一遍，又一遍。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他此刻可能焦灼的心跳。
我静静地看着，指尖没有一丝触碰的欲望。
那名字，连同那串数字，曾经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如今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看一眼都觉得灼痛。
最终，震动停止了。
屏幕彻底暗下去。
世界安静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过后的、冰冷的清明。
我伸手，指尖带着决绝的力度，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
没有犹豫，按下了删除键。
屏幕上跳出确认框。
确定删除联系人“顾衍之”？
指尖悬停了一瞬，随即重重落下。
删除成功。
像是拔掉了一颗深埋在血肉里、早已化脓腐烂的毒牙。
剧痛之后，是空荡荡的、带着血腥味的解脱。
车子驶离市区，驶向通往机场的高速。
阳光透过车窗，晒得脸颊微微发烫。
我侧过头，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穿着雪白婚纱、妆容精致的女人。
镜中的影像陌生而脆弱，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后送上祭坛的羔羊。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扮演着一个温顺的影子，活在他精心构筑的、属于林薇的幻境里。
我模仿她的穿着，学习她喜欢的古典乐，甚至不自觉地模仿她笑起来时微微偏头的角度。
我以为只要足够像，就能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就能……换来一点真心。
多么可笑。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左手无名指。
那里，曾经被那枚冰冷的钻石戒指圈住的地方，此刻空落落的，只留下一圈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戒痕。
皮肤的记忆，似乎还残留着金属冰冷的触感和钻石坚硬的棱角。
原来，有些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
无论你怎么努力去填满，终究是徒劳。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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