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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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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12) "眼睛。
复仇的火焰在凌尘心中燃烧，但他知道，仅凭怒火无法抓住一个幽灵。
他需要线索，需要回到他最熟悉也最厌恶的地方去。
第二天清晨，凌尘换上了一身许久未穿的体面外套，将自己收拾得像个重归文明世界的体面人。
他乘坐着吱呀作响的升降梯，穿过层层叠叠的下城西，来到了阳光普照的上层区。
记忆交易所的总部大楼如一柄刺破云层的银色利剑，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而傲慢的光。
这里曾是他的荣耀之地，如今却只让他感到窒息。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大楼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员工通道。
守卫拦住了他。
“抱歉，先生，这里……”“是我，阿正。”
凌尘摘下墨镜，露出了自己的脸。
守卫阿正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复杂表情。
“凌……凌哥？
您怎么回来了？”
“回来办点私事，需要查些旧档案。”
凌尘递过去一支昂贵的香烟，拍了拍他的肩膀，“通融一下？”
阿正看着凌尘那张写满沧桑的脸，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以及他后来遭遇的不幸。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悄无声息地刷开了门禁。
“档案库在地下三层，还是老样子。
不过凌哥，很多旧项目的权限都锁了，您……多加小心。”
“谢了。”
档案库里弥漫着一股恒温系统与陈旧数据介质混合的独特气味。
凌尘熟门熟路地绕过常规检索区，来到最深处的“封存区”。
这里存放着所有被终止、废弃或列为机密的实验项目资料。
空气中漂浮着被遗忘的、失败的“记忆气味”，像一座座无人凭吊的墓碑。
他需要一台拥有足够高权限的终端。
他想到了一个人——莉莉，他过去在技术部的老搭档，一个技术高超但有点愤世嫉俗的女孩。
通过加密频道，凌尘联系上了莉莉。
“哟，这不是我们失踪多年的大天才吗？
怎么，终于决定从阴沟里爬出来了？”
莉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刺。
“帮我个忙，莉莉。
我需要‘幽灵备份’系统三十秒的访问权限。”
凌尘开门见山。
“你疯了？
那是交易所的核心保密区！
被抓住我们俩都得被洗掉记忆扔进矿区！”
“我查的东西，和我妹妹有关。”
频道那头沉默了。
良久，莉莉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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