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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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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6) "病情——“器官衰竭速度太快,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衰老症”“各项指标都在降,只能尽量维持”。
这些词他大多不懂,却能听出里面的无奈,就像当年他看着林薇的头发一点点变白时的心情。
他开始给林薇讲青峰山的细节。
讲药庐的茅草屋顶每年要换一次,不然会漏雨;讲后山的泉眼冬天不结冰,水质清冽最适合煎药;讲他第一次见她时,她白大褂口袋里掉出颗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
“你当时说,这叫‘维生素C’,能治坏血病。”
沈慕言望着天花板,声音含糊,“我后来在山里找了三个月,才发现野山楂的维生素C含量最高。”
林薇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
“坏血病?
是因为缺了某种东西吗?”
她像听故事一样认真。
“嗯。”
沈慕言笑了,“就像田里缺了肥料,庄稼长不好。”
他的记忆越来越混乱,有时会把眼前的林薇当成药庐里的她。
有天夜里他发起高烧,迷迷糊糊中抓住林薇的手喊:“别去剖尸体,村民会打你的。”
林薇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挣开。
她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听他断断续续说着“消毒”“输液”“抗生素”,这些本该是她熟悉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有种奇异的陌生感。
第二天沈慕言清醒后,看着林薇手腕上的红印,眼里满是歉意。
林薇却递给他一个苹果:“您昨晚说的剖尸体,是那个姑娘做的?”
“是。”
沈慕言咬了口苹果,果肉的清甜压不住苦涩,“那年瘟疫,她非要找出病因,被村民扔石头,我就站在她前面挡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总说我护着她,其实是她……给了我全世界。”
林薇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抽屉里那本笔记,前几天夜班时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旁边写着“慕言亲测,烧酒提纯三次可达75%”,字迹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笑脸。
沈慕言的日子不多了。
他开始出现昏迷,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
林薇把他的床位调到靠窗的位置,这样他能看到外面的梧桐树。
有天下午他醒着,忽然指着窗外说:“像青峰山的竹林。”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阳光下的梧桐叶绿得发亮,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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