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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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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74) "图,演示如何打开气道。
“这里,”她指着“人工呼吸”的步骤,对沈慕言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定要捏住鼻子,确保气体进入肺部,而不是胃里。
很多人就是这里做错了,白白耽误了抢救时间。”
沈慕言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像两只淡青色的蝶,眼眶泛红:“别写了,歇会儿吧。
这些我慢慢学,不急。”
“没事。”
林薇笑着,笔尖却在纸上顿了一下,墨点晕开,像滴落在宣纸上的泪,“多写点,以后万一……你用得上。”
万一她不在了呢?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却像根刺,扎在两人心里。
<除夕夜,药庐外飘着雪,簌簌地落在茅草屋顶上,像给屋子盖了层白棉被。
沈慕言在炭盆里烧了松针,屋子里弥漫着清冽的松香,驱散了药味的苦涩。
林薇靠在他肩上,听他讲小时候在药谷跟着师父学认药的事。
师父是个严厉的老头,却会在冬夜里给他掖好被角,会在他采错草药时,先骂他一顿,再耐心教他辨认。
“师父说,每种药都有它的归处,就像人一样。”
沈慕言握紧她的手,她的手越来越凉了,像块温不热的玉,“林薇,你是不是……不属于这里?”
林薇沉默了很久,雪花落在窗棂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我像颗被风吹来的种子,在这里发了芽,却长不高。”
沈慕言把她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就做你的土壤,哪怕只能让你多待一天,一个时辰,我都守着。”
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像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4 诀别开春时,林薇已经走不动路了。
她的皮肤失去了弹性,用手指按下去,要很久才能回弹;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而密;曾经清亮的眼睛也变得浑浊,像蒙了层雾。
沈慕言把她的床挪到窗边,那里能看到后山的竹林,春天时,竹笋会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的,像绿色的剑,直指蓝天——那是林薇最喜欢看的景象。
“慕言,”她躺在病榻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气若游丝,“还记得我教你的消毒步骤吗?
伤口一定要冲洗干净,用煮沸过的水,哪怕病人喊疼也要坚持。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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