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03204" ["articleid"]=> string(7) "57857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2984) "。

打着旋儿。

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辆破旧的出租车亮着“空车”的顶灯。

慢悠悠地驶近。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

不耐烦地打量着我。

“走不走?”

他的目光扫过我红肿的脸颊。

凌乱的头发。

还有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廉价礼服。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市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仿佛在评估一件待处理的麻烦。

我没有回答。

只是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

劣质人造皮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味。

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去哪儿?”

司机的声音很冲。

“回家。”

我的声音很平。

报了那个位于城市最边缘、破旧筒子楼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没再说话。

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像一头疲惫的老牛。

吭哧吭哧地冲进了夜色。

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

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

像巨大的、冰冷的墓碑。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

司机似乎被这沉默压得有些不适。

他打开了收音机。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

一个甜腻的女声在播报着无聊的午夜情感话题。

“……所以,家永远是温暖的港湾,无论你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我闭上了眼。

将头靠在冰冷坚硬、布满划痕的车窗玻璃上。

身体里的寒意。

并未因为车厢内浑浊的暖气而散去分毫。

反而在骨缝里凝结得更深。

像万年不化的冰川。

那张诊断书的触感。

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冰冷。

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

帆布包搁在腿上。

沉甸甸的。

压在冰冷的膝盖上。

车子在破败的街区七拐八绕。

最终停在了一栋墙皮剥落、如同巨大灰色火柴盒般的筒子楼下。

“到了。”

司机的声音毫无感情。

我付了钱。

推门下车。

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比刚才更刺骨。

司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脚油门。

车子卷起一阵尘土。

迅速消失在狭窄、堆满杂物的巷口。

仿佛逃离了什么不祥之地。

楼道里没有灯。

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马路上的微弱光线。

勉强勾勒出堆满杂物的楼梯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还有常年不散的油烟和劣质洗涤剂混合的怪味。

我扶着冰冷粗糙、沾满污迹的水泥墙壁。

摸索着。

一步一步。

向上爬。

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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