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02686" ["articleid"]=> string(7) "5785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608) "的黑泥,与当年那个外地人吞下的土别无二致。

林慧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陈建军这才发现,她毛衣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是用颤抖的手织就的。

“报应……真是报应啊……”她哽咽着,眼泪砸在箱子边缘,“建国走前三个月,总说看见个穿灰布衫的人影在院子里转,蹲在菜窖口扒土吃……”这话让陈建军想起更久远的事。

他十岁那年,曾偷溜进爷爷奶奶的卧房,在床底摸到过个冰凉的物件。

当时奶奶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说那是“会咬人的东西”。

李同志带着文物局的人赶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考古专家用软毛刷清理掉金条上的泥土,发现每根金条内侧都刻着个“赵”字。

“这些确实是赵先生当年寄存的文物。”

李同志拿着放大镜,声音里带着激动,“他的后人去年还来我们局里登记过,说这批东西里有对玉如意,是他母亲的陪嫁。”

陈建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对玉如意静静躺在箱底,玉色温润,只是柄部有道裂痕,像极了小姑淋巴癌化疗后脱落的头发。

清点文物时,林慧突然指着箱角的油纸包说:“这里面还有东西。”

油纸一层层揭开,露出本泛黄的账本。

专家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上面记着赵先生寄存的每样物件,最后一页写着行小字:“民国三十四年秋,托于陈家,盼平安归。”

字迹力透纸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赵先生的后人下周就能到。”

李同志合上账本,郑重地对陈建军说,“他们想亲自道谢。”

陈建军却摇了摇头。

他望着那口空箱子被装上卡车,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样子。

老人躺在床上,瘦得只剩层皮,却总在半夜喊“还你”“都还你”,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像是要抓住那些流失的财宝。

“不用谢。”

陈建军的声音有些沙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

那天晚上,陈建军在老宅的废墟上坐了很久。

月光透过断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像极了房梁上那个女人偶的轮廓。

他想起重建房子时,从梁上取下的那个人偶,胸口的刀痕深得能塞进手指,红布衣裳浸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陈年的血。

“都结束了。”

他对着空荡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9331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