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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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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4) "“若是拆不散呢?”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忘川河上的风卷着彼岸花的香气涌进院子,带着点甜,又带着点涩。
玉兰花瓣落在他发间,像一场迟来的雪,温柔地覆盖了所有的阴冷。
“沈先生,”我声音发颤,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您是要还阳的人,我们……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您该回到您的江南,写您的书,娶一位温婉的女子,生儿育女,安享天年。”
“我知道。”
他打断我,抬手拂去我肩头的花瓣,指尖的温度落在我的皮肤上,烫得我一颤,“可这七十三日,是我活了二十六年,最安稳的日子。”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得让我心慌,“没有功名的压力,没有旁人的期待,只有你,只有书,只有这忘川河畔的风。”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脸颊,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三百年冰封的心湖,像是被投了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连带着魂魄都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勾魂司的同僚小李子。
他跑得满脸通红,鬼差的帽子都歪了,手里举着一张黄纸,声音带着慌张:“阿阮姐,不好了!
阎君刚批了沈先生的还阳文书,明日寅时,就得送他走!”
那张黄纸像一道惊雷,在我眼前炸开。
纸上的朱砂印红得刺眼,仿佛是用我心头的血点上去的。
我看着沈砚之,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温和,只是眼底那点星光暗了暗:“看来,缘分自有定数。”
那一晚,我们坐在书斋里,谁都没说话。
烛火燃得很旺,映着满室的书影,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闷。
他重新拿起那本《南华经》,却久久没有翻页,指尖只是摩挲着泛黄的纸页。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清瘦的侧脸,心里像被忘川河的淤泥堵着,又沉又闷。
“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人间的玉兰,是不是也开得这样好?”
我愣了愣,想起他说过江南书斋前的玉兰,轻声道:“应该……更好吧。
人间有阳光,有雨露,花也开得更有精神。”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烛火燃到天明,第一缕模拟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他腕上的红线渐渐隐去,像从未出现过,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很快也消失了。
4.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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