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00702" ["articleid"]=> string(7) "57852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600) "玉兰叶,一片、两片、三片……数到第七片时,才缓缓开口:“习惯了。

生前是孤女,在江南的破庙里病死的,那年冬天特别冷,我抱着个破碗,想着要是能喝口热粥就好了,结果没等到。

阎君说我阳寿虽尽,却有善缘——大概是我死前把最后半个窝头给了条野狗吧,便让我留在这里当差,总比做孤魂野鬼强。”

“原来如此。”

他合上书,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温柔,“我生前是个书生,在江南开了家小书斋,门口种着两株玉兰,春天一到,满街都是香的。

每日与笔墨为伴,看往来的人挑书、读书,倒也清净。”

他顿了顿,看着院里的玉兰树,“像极了这里。”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说江南的雨如何打湿窗棂,我说忘川的雾如何困住游魂;他说书斋里的墨如何飘香,我说勾魂的锁链如何冰冷。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那是地府模拟阳间的天色,用来让鬼差们区分时辰。

我起身告辞,却被他叫住:“姑娘明日还来吗?”

“阎君有令,我会一直在附近守着。”

我说着,指了指院外的老槐树,那树干上刻着我三百年前刚来时的名字,“我就在那树下。”

他点点头,眼里似乎有笑意,像落了点星光:“那我明日煮茶等你。”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进屋,手里的锁链竟有些发烫。

地府哪来的茶?

这里只有忘川河的黑水和孟婆汤。

可我竟没戳破,只是低声应了句:“好。”

接下来的日子,倒像是偷来的时光。

我每日清晨去书斋,他总会在案上摆着两杯温热的茶水——后来才知道,是他用自己生魂的阳气凝结的,虽不能解渴,却带着淡淡的暖意,捧在手里,能驱散不少地府的寒气。

他教我认字,我小时候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

他便用树枝在地上写字,一笔一划,耐心得很。

“这是‘阮’,你的名字,像玉一样温润。”

他指着地上的字说,指尖的影子落在我手背上,轻轻的。

我给她讲地府的奇闻。

我说奈何桥的石头是用枉死鬼的骨头炼化的,每到月圆之夜,就能听见骨头里传来的哭声;他说江南的春天有雨打芭蕉的声音,淅淅沥沥,像在说悄悄话。

我说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如何哀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9289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