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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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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0) "然飘来一缕白雾,雾气里隐约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男子。
他不像别的魂魄那样哭哭啼啼或惊慌失措,只是微微蹙眉望着奈何桥,袖口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连地府的阴风都似不忍吹皱他的衣袍。
他脚下的彼岸花明明是能灼伤生魂的厉物,却在他脚边温顺地垂下花瓣。
“那便是沈砚之?”
孟婆推了我一把,声音里带着急意,“还不快去请他回来!
文曲星的魂魄在阴间多待一刻,你我都担待不起。
若是误了他还阳的时辰,阎君怪罪下来,咱俩都得去十八层地狱的拔舌狱报道!”
我抓起锁链追上去时,那魂魄已经走到了彼岸花海里。
血色花瓣没到他脚踝,他却像浑然不觉,正弯腰拾起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轻轻捻着,仿佛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与那妖异的红形成鲜明对比。
“沈、沈先生留步!”
我跑得锁链乱响,地府的官靴沉重,踩在花茎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到他面前时已经气喘吁吁。
地府的阴气太重,生魂本就难承,他脸色透着纸一样的白,嘴唇却依旧红润,眉眼清朗得像是刚从江南的画舫里走出来,而非身处这阴森地狱。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锁链上,没惊也没怕,反而温声问:“姑娘是地府的差役?”
他的声音清润,像山涧的泉水,竟压过了忘川河的呜咽。
“是、是我。”
我把魂牌递过去,声音发虚,指尖都在打颤,“实在对不住,昨夜领牌时出了差错,把您的魂勾来了。
您阳寿未尽,我这就送您还阳。”
他接过魂牌看了看,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忘川河上难得一见的月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原来如此。
我正伏案写《江南志》的序章,忽觉一阵困意袭来,头刚搁在案上,醒来就在这河边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漫山遍野的彼岸花,“这里的花,倒是奇特。”
“这就走,这就走。”
我慌忙去解他腕间并不存在的锁——勾魂时会在生魂腕上留一道无形的印记,需用勾魂者的阴气才能解开,解了才能送他还阳。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刹那,像是有电流窜过,麻酥酥的顺着指尖爬上天灵盖,我猛地缩回手,脸颊竟有些发烫。
三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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