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898358" ["articleid"]=> string(7) "578485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608) "坐在炉子旁喝米粥时,林夏用水果刀在炉火上消毒,然后把布洛芬碾碎溶进半杯热水里。

"会很疼,"她对醒过来的女孩说,"但能活命。

"女孩咬住一根木棍,点了点头。

手术比想象的成功。

林夏用消毒过的水果刀和从超市带来的缝纫线完成了截肢,刘医生则用烧红的铁片烫灼了伤口止血。

女孩昏过去三次,但最终活了下来。

"你救了她。

"老陈递给林夏一杯热水,里面融了少许珍贵的白糖。

林夏摇摇头:"只是拖延时间。

在这种环境下,伤口感染的概率——""我们知道风险。

"刘医生打断她,"但每多活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深夜,当大多数人都睡去后,林夏悄悄走到防空洞的通风口旁。

外面的雪又下了起来,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她想起那条断腿的狗,想起超市里那对死去的母女,想起王教授敲门时自己说的谎。

"给。

"刘医生递来一个皱巴巴的烟盒。

林夏惊讶地发现里面装着几粒种子。

"豌豆。

"刘医生说,"耐寒品种。

如果我们能找到不被冻透的土壤......"林夏捏起一粒种子,想象它在春天发芽的样子。

然后她笑了笑,把种子还了回去。

"等春天来了,"她说,"我会种满整个山坡。

"防空洞外,风雪依旧。

但某个角落的积雪下,一粒被遗忘的种子正在黑暗中沉默地等待。

防空洞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将嘶吼的风雪隔绝在外。

林夏背靠着冰冷锈蚀的金属,滑坐在地。

截肢手术后的血腥气混合着劣质燃料燃烧的刺鼻味道,凝固在潮湿的空气中。

角落里,那个失去左脚的年轻女孩在吗啡(从急救包翻出的最后一点库存)的作用下陷入不安的昏睡,刘医生正用煮沸后冷却的雪水小心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陈哥带回来的米,救了急。”

扎马尾的刘医生没有抬头,声音带着过度疲惫后的沙哑,“但也只够煮这一顿稀汤。”

炉子上架着的铁皮桶里,最后一点浑浊的米汤被小心翼翼分到十几个豁口的碗或罐头盒里,优先递给了孩子和伤员。

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老陈——那个脸颊冻伤溃烂的高个子男人——蹲在炉子旁,用一根铁丝拨弄着微弱的火苗。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9262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