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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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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88) "林夏在零下四十度的寒风里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左手指甲已经变成了淡蓝色。
她盯着那抹不祥的蓝色看了三秒,然后缓慢地蜷起手指,感受着针刺般的痛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很好,还能动,还没坏死。
窗外,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铅灰色。
三天前的那场太阳风暴摧毁了全球电网,随之而来的极寒天气让这座城市在48小时内变成了冰窟。
林夏从床头摸出温度计:-42℃。
玻璃管里的红色液柱停在最底端,像被冻住的血液。
收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最后一次广播是在36小时前,政府发言人用机械的声音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然后信号就断了。
林夏把收音机扔回桌上,金属外壳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她数了数剩下的物资:半袋大米、三包压缩饼干、一罐快要见底的花生酱,还有——她掀开水箱盖子——大约五升的饮用水。
如果省着点用,最多能撑两周。
但真正的问题是温度。
公寓的暖气早在断电时就停了,现在室内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多度。
林夏把所有能找到的衣服都裹在身上,看起来像个臃肿的棉球,但寒气还是从每一个缝隙钻进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皮肤。
她必须做决定:是留在这里等待救援,还是冒险出去寻找生机。
楼道里的尸体已经冻成了冰雕。
林夏用围巾捂住口鼻,小心地绕过那具蜷缩在防火门旁的男性尸体。
死者穿着单薄的睡衣,右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青灰色的脸上凝固着绝望的表情。
是7楼的王教授,那个总爱在电梯里谈论全球变暖的老头。
极寒降临后的第二天,王教授来敲过她的门,问有没有多余的退烧药。
林夏当时还有半板布洛芬,但她撒谎说没有。
现在那几粒药片就揣在她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炭。
一楼大厅的玻璃门被砸碎了,狂风卷着雪粒呼啸而入。
林夏眯起眼睛,看到外面停着几辆被积雪掩埋的汽车,所有车窗都结着厚厚的冰花。
街道对面,超市的招牌歪斜地挂着,其中一个"超"字已经掉落,只剩下"市"字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她刚踏出大楼,就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声音来自垃圾房旁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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