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884477" ["articleid"]=> string(7) "57812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2712) "了。

“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所有你能想到的,最恶心,最下流的事。”

李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的愤怒,“他们不止一次。

他们拍了视频,拍了照片,威胁他,只要敢说出去,就让他在这个镇上彻底身败名裂。

顾言的父母当时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

“没人管吗?

学校呢?

警察呢?”

我几乎是在嘶吼。

“怎么管?”

李明苦笑一声,“张超他爸是镇上最大的纳税人,跟上上下下关系都好得很。

学校想息事宁人,警察去问,顾言自己也什么都不说,只说是不小心摔的。

那些人渣有恃无恐,变本加厉。

直到有一次,他们玩得太过火,把顾言打得半死,扔在仓库里。

要不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发现,他可能就真的死在那了。”

“那次之后,顾言就彻底变了。

他开始逃学,把自己关在家里,再后来,他奶奶受不了刺激去世了,他父母也因为意外……反正,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开始在身上纹身,把那些……伤疤盖住。

他想离开这里,去外面打工,可张超那伙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总能找到他,用当年的视频威胁他,把他当成一个随叫随到的……玩物。”

“他坐牢是怎么回事?”

“是为了反抗。

有一次,他大概是实在受不了了,用画刀捅了刘斌一刀。

不重,但还是被判了故意伤害,关了两年。

出来之后,他就彻底不说话了,像个活死人。”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冰冷的街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是这样来的。

原来,他那深入骨髓的接触恐惧,是这样来的。

原来,他那句“我就是个垃圾,是个被玩烂的脏东西”,不是自嘲,而是他这十年来,被那些人渣一遍遍刻进灵魂里的烙印。

我以为我救的是一个受伤的灵魂,可我错了。

他根本就不是受伤,他是被活生生地,一片一片地,凌迟处死。

只是因为生命力太顽强,才拖着一副破碎的残骸,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我没有回书店。

我知道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镇子西边,有一座废弃的教堂。

那是我们小时候的乐园,也是顾言最喜欢去画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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