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873103" ["articleid"]=> string(7) "57787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578) "你现在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线条,在沈砚绝望的嘶吼声中,彻底拉直,变成一条冰冷、平直、宣判终结的直线。

刺耳的、毫无起伏的长鸣声尖锐地撕破了手术室压抑的空气。

“不——!!!”

沈砚的咆哮如同野兽濒死的哀嚎,他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那具迅速失去温度、变得僵硬的躯体,手臂勒得死紧,仿佛要将那单薄的骨架揉碎在自己怀里,重新注入早已消散的生气。

滚烫的、混着血和泪的液体,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我”冰冷的额头上、脸颊上,又滚落下去,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绝望而肮脏的污渍。

灵魂悬浮在半空的我,静静地看着这撕心裂肺的一幕。

手术灯惨白的光线穿透我虚无的形体,在地面投不下任何影子。

心中那片冰冷的荒漠在扩大,吞噬掉最后一丝属于人间的温度。

没有悲伤,没有触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倦。

喧嚣落幕,尘埃落定,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以及一个清晰的认知:我死了。

而我的灵魂,并未如想象般飞升或沉沦,却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牢牢地、不容抗拒地束缚在了这个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身边。

束缚。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结局。

我冷眼旁观,像一个被固定在影院最前排的观众,被迫观看一场名为“沈砚的毁灭”的漫长悲剧,而我,是这悲剧唯一的、漠然的见证者。

“也好。”

灵魂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疲惫,“沈砚,就让我看看,你亲手打碎了你最珍爱的‘瓷器’之后,又能疯魔到什么地步?”

2葬礼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仿佛随时会坠落。

空气潮湿阴冷,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墓穴的土腥气。

沈砚穿着一身剪裁完美却异常宽大的黑色西装,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幽灵,突兀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只乌沉沉的骨灰盒,手臂勒得死紧,骨节泛着青白,仿佛那是他身体唯一失落的、必须重新夺回的部件。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却僵硬得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雕像,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8410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