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873098" ["articleid"]=> string(7) "57787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606) "签下无数足以左右他人命运文件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抠着床沿的金属边,指甲劈裂,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破,渗出的鲜血在冰冷的金属上涂抹开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那只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我的目光瞬间被死死钉住。

在他左手无名指上,一圈冰冷的铂金在手术灯下反射出细小却锐利的光芒——那是我们的婚戒。

简约的素圈,内圈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

多么讽刺的誓约信物!

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这同一只手,握着同一支笔,在另一份决定性的文件上,签下了他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名字——那份放弃抢救同意书。

医生沉重的询问犹在耳畔:“沈先生,林小姐的情况…继续抢救意义不大,而且过程极其痛苦,您是否考虑……”“签吧。”

他当时的声音是怎样的?

低沉,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理智强行压下的焦躁?

还是干脆就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只记得那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得如同刮骨刀刮过我的耳膜。

现在,这枚戒指却牢牢地箍在他的手指上,箍在沾满我鲜血的手上。

虚伪!

恶心!

这冰冷的金属圈像一道灼热的烙印,烫在我灵魂的视野里,激发出滔天的恨火!

他凭什么戴着它?

他有什么资格?!

“沈砚…” 我听到自己残留的躯体里,发出一个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声音。

这声音并非我的灵魂所愿,更像是这具残破躯壳最后的、本能的痉挛。

这微弱的声音却像惊雷,让陷入癫狂的沈砚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充满巨大希冀地看向手术台上那张灰败的脸。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濒临溺毙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疯狂光芒。

而我,悬浮的灵魂,清晰地“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他期待看到的回光返照,没有柔情,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不,在那空洞的最深处,在那双因死亡而微微涣散、却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瞳最深处,最后凝聚起的,是一种淬了冰、淬了毒的,彻骨的恨意!

如同回光返照般,凝聚了我生命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

那眼神无声地嘶吼着,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清晰地烙印在沈砚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沈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8410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