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873094" ["articleid"]=> string(7) "57787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654) "将我仅存的骨骼捏碎。

这粗暴的触碰,竟成了这具濒死躯壳上唯一能感知到的、来自外界的强烈刺激。

“晚晚!

林晚!

看着我!

不准睡!

睁开眼!”

他的嘶吼就在我耳边炸开,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完全变了调,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求你…别这样…别离开我…” 前一秒还是狂暴的命令,下一秒已破碎成卑微的乞求,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刮擦着我的意识。

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声音触动了,不是暖意,不是回响,而是一股冰冷刺骨、足以冻结血液的恨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死亡的临界点被猛然唤醒,轰然喷发!

意识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嗤”的一声,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所有的混沌、模糊、沉重感潮水般退去。

视野骤然拔高、开阔。

我“飘”了起来,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悬浮在冰冷的、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气息的空气里。

手术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以一种从未有过的、上帝般的视角。

我看到我自己了。

那个叫林晚的女人,毫无生气地躺在惨白的无影灯下。

脸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灰,嘴唇褪尽了颜色,干裂苍白。

几缕被冷汗浸透的湿发粘在额角,更衬得那张脸瘦削得可怕,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去,像两潭干涸的枯井。

脖颈纤细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断。

身上盖着染血的绿色无菌单,掩盖不住躯体的单薄和生命彻底流逝后的空洞。

脆弱,枯槁,像一株被骤然掐断了所有生机的植物。

这就是我在沈砚眼中最后的样子?

如此的不堪一击,如此的……廉价。

而沈砚,正死死地攥着“我”那只垂落在床沿的手。

他高大的身躯佝偻着,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半跪半趴在手术台边,昂贵的西装外套沾满了暗红的、已经半干涸的血迹,皱得像块抹布。

他的侧脸对着我的灵魂视角,线条绷紧如岩石,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床沿上,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抽动着。

几滴浑浊的液体砸落在染血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暗红——那是血?

还是泪?

抑或是混合了血泪的污浊?

他的另一只手,那只骨节分明、曾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8410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