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869177" ["articleid"]=> string(7) "57778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572) "1 银丝映雪铜镜里的雾霭散开时,我总先看见自己鬓角新添的银丝。

那根银白色的发丝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斜斜地插在乌黑的发髻边缘,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我用银簪轻轻挑起它,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仿佛那不是头发,而是冬日里凝结在窗棂上的霜花。

"陛下,该上妆了。

"侍女玛莎捧着描金的妆奁走进来,她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扰了殿内沉睡的时光。

妆奁里陈列着各式胭脂水粉,象牙梳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香膏气息。

我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中的自己。

眼角的细纹又深了些,像被岁月的指甲轻轻划过,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玛莎,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永恒的美丽吗?

"我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玛莎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陛下您天生丽质,岁月只会为您增添风韵,怎会减损半分美丽?

"她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轻,却无法拂去我心头的阴霾。

我知道,这不过是宫廷里惯用的谄媚之词,就像那些盛开在御花园里的玫瑰,看似娇艳,实则早已被精心修剪过,失去了自然的野性。

魔镜第一次说"白雪公主"四个字时,炉火烧得正旺。

我捏着银剪的手顿了顿,天鹅绒窗帘在身后投下浓重的阴影,像未干的血痕。

那年她才七岁,穿着我亲手缝制的猩红斗篷,站在国王书房的地毯上,发梢沾着雪粒——国王说她像初绽的铃兰,可我只看见她颈间那截过于白皙的皮肤,像极了我少女时被毒蛇咬伤后留下的疤。

那道疤至今仍在我的锁骨下方,像一条细小的蜈蚣。

每当阴雨天,它就会隐隐作痛,提醒着我那段被遗弃在森林里的往事。

那年我才十岁,继母说带我去采蘑菇,却在密林深处将我推下了陡坡。

我在泥泞中挣扎了三天三夜,被一条银环蛇咬伤了脖颈。

若不是一位路过的猎人救了我,恐怕早已化作林间的一抔黄土。

"她的美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魔镜的声音带着冰碴,"而您,陛下,是淬过火的金器。

"我笑了,将剪碎的珍珠粉撒进香膏里。

金器会生锈,璞玉却可能被别人拾去。

国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淡,从前他总夸我眼尾的朱砂痣像火焰,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3838221" }